简·默德斯通

大卫·科波菲尔

简·默德斯通是爱德华·默德斯通的妹妹。克拉拉·科波菲尔再婚后,她便在科波菲尔家中成为一股强势力量。她接管家务日常,并巩固哥哥对克拉拉和大卫·科波菲尔的权威。简通过严密管理家中事务、干涉大卫的人际关系和功课,以及后来出现在贝齐·特罗特伍德的小屋,展现出家庭权威如何作为一种日常管控体系,而非单一的管教行为,得以施行。

身份与登场

简在哥哥与克拉拉成婚的当晚来到科波菲尔家。大卫叙述她时,首先写到一系列坚硬、戒备的物件——两个黑箱子、一只钢制钱袋,以及一只用粗重链条锁住的包。她的外貌和举止使她显得与爱德华站在一边;她的面容和声音都与他相似。克拉拉正式欢迎她成为新亲属时,简留下的第一个问题是大卫是不是克拉拉的儿子,由此表明,大卫的存在立刻就成了她打算监管的家庭关系的一部分。

叙述很快表明,简打算留下来。第二天早晨,她开始帮克拉拉做事,但她的协助很快变成了权威。她重新安排储藏室和家务事务,并且总怀疑家里某处藏着一个男人。她搜查煤窖,检查昏暗的橱柜,事事警惕成了她鲜明的习惯。大卫还说,她起得格外早,总是在家里其他人醒来之前便已起身。

家中的权威

简要求克拉拉交出家中的钥匙,并把这说成是替弟媳分担职责,藉此让她的管控变得具体可见。从那以后,简白天把钥匙锁在自己的包里,晚上则放在枕头底下。克拉拉对家中事务几乎没有实际权力。克拉拉抗议说,简和爱德华商量计划时本应征求她的意见,爱德华却斥责了她。这一幕表明,简的家中权力与哥哥的权力相辅相成,而克拉拉的异议则被当作过错。

在克拉拉试图与简和好之后,这种情形仍在持续。大卫回忆说,他听见母亲诚恳地向简请求原谅,也看见简接受了她的道歉。此后,克拉拉每次发表意见前,都会先征求简的意见,或弄清楚简怎么想。简一发脾气,只要朝装着钥匙的包走去,就足以吓住克拉拉。因此,钥匙不再只是家务用品——由谁保管钥匙,标示着谁能决定家中如何运转;简以收回钥匙相威胁,也成了给克拉拉施压的手段。

简也帮助塑造了家中的道德氛围。大卫记得,默德斯通夫妇严苛地遵守宗教仪式;在教堂里,简紧跟着他,甚至用祈祷书纠正他细微的举动。在他的回忆中,礼拜也成了孩子遭人监视和约束的场合。与从前和克拉拉亲密地一同去教堂相比,这种变化令大卫付出了个人代价——简的权威不只延伸到家务管理,也进入了大卫曾借以亲近母亲的日常习惯。

管教与大卫的童年

爱德华管教大卫时,简屡屡在场。她支持大卫必须尊重并迅速服从她、爱德华以及克拉拉的要求,也和爱德华一起反对大卫亲近佩戈蒂。爱德华称这种依恋是偏爱低贱的人,并命令大卫不得与仆人交往;简则把大卫对佩戈蒂的感情说成莫名其妙的痴想。这样的限制使大卫与一位值得信赖的照料者分开,同时让成年人作出的判断,而非大卫自己的依恋,成为衡量其行为是否得当的标准。

大卫功课上的情形也体现了同样的等级秩序。尽管名义上由克拉拉主持功课,简和爱德华仍在一旁,并借此教克拉拉接受他们所理解的坚定。大卫回忆说,从前和母亲一起学习时,他心甘情愿,也觉得愉快;后来功课却变得漫长、艰难而令人困惑。简的作用属于更广泛的家中管束体系——学习不再只是教导孩子的机会,也成了管教孩子以及那个原本可能以不同方式引导他的母亲的手段。

简的管控也延伸到大卫的弟弟身上。大卫把婴儿抱在怀里时,她惊慌起来,走上前要把孩子抱走;等她缓过神来,便禁止大卫再碰他。克拉拉虽然看起来并不赞成,却还是确认了这项禁令。另一次,克拉拉说婴儿的眼睛像大卫,简愤怒地反驳,坚持说这两个孩子完全不像,随后离开房间。这些事例表明,她既管控大卫接触婴儿的机会,也管控克拉拉用来确认孩子彼此亲情的说法。

克拉拉去世与大卫遭受忽视

克拉拉去世后,简通知佩戈蒂,一个月后她必须离开。大卫的叙述暗示,佩戈蒂原本更愿意留下,但家里已没有她的位置。却没有人为大卫进行类似的交谈,也没有为他作出切实安排。他问简自己是否会回学校时,简说她认为不会;他和佩戈蒂都不确定大卫接下来会怎样。

大卫处境的变化,并不是有人重新密切看管他,而是他遭到了遗弃。他不再受到行动上的限制,只要不和爱德华待在一起,简也不再找他。他逐渐明白,这种无人过问就是忽视。十岁时,他被送到默德斯通与格林比的仓库做工,工作包括处理空瓶、标签、软木塞、封蜡和包装。现有叙述将简辞退佩戈蒂与大卫随后陷入无依无靠的处境置于同一段后续情形中,但并未说简是安排大卫去仓库工作的唯一决定者。

大卫离开前,佩戈蒂问他能不能去雅茅斯探访。简反对说,他在那里会无所事事,却也承认,她认为他在哪里都可能无所事事。她还是准许他去,并解释说,爱德华过得舒心比其他一切都重要。因此,她答应让大卫探访,并非因为体谅他的需要,而是因为她认为此行不会打扰哥哥。

与贝齐·特罗特伍德的冲突及叙事作用

爱德华和简去贝齐·特罗特伍德的小屋带回大卫时,简再次出现。他们一到便因贝齐的草坪起了争执——简骑马穿过草坪,贝齐反对她擅自践踏,并未因来客身份而破例。在屋内,简说大卫的样子丢人现眼,并赞同爱德华称他是最坏的男孩。他们试图用指责来界定大卫,这重复了家中一贯的模式——成年人的判断被当作不容质疑的证据,用来断定孩子的品性。

贝齐拒绝接受这种说法。她回应爱德华的指控,提起克拉拉的软弱,以及大卫在爱德华管教下所受的苦,随后把两位来客都赶了出去。简和哥哥一同离开,大卫则留在贝齐和放风筝的迪克先生身边。这场冲突颠倒了简在家中行使权威的局面——面对贝齐拒绝交出孩子,她的确信和家中权力都无济于事。

简被塑造成一个始终如一、并未在心理上发生变化的人物——在现有情节中,严厉、多疑以及对爱德华的忠诚支配着她的行动。然而,她的作用不仅仅是重复哥哥的权威。她管控钥匙、家中的出入、功课、宗教行为,以及大卫与佩戈蒂和婴儿的接触,从而使强制性的家庭权力变成例行且亲密的日常。她最终没能带走大卫,揭示了这种权力的限度——在她掌权的家中,它能够支配一切;但当另一位成年人公开质疑它界定和处置大卫的权利时,它便无法得逞。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