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看见世界，并走向它”

“你得看见世界，并走向它”是一句将观察与行动结合起来的格言。红胡子男人通过讲述斯特凡·扎诺维奇的故事提出这一观点——一个人取得进展，靠的不只是聪明，还要看懂他人，并根据世界所提供的可能性采取行动。弗朗茨·比伯科夫离开时，记住了这番话对眼睛和双脚的强调；然而，他的离去使这句格言成为一场尚无定论的考验，而非改过自新的承诺。

扎诺维奇故事中的格言

红胡子男人讲述这一原则，是为了反驳弗朗茨的推断——那个年轻人必定只是聪明。他的故事强调的却是，扎诺维奇善于看出别人如何想象他，也懂得前往能够利用这些期待的地方。在黑山，他俨然是一位体面的绅士，身边有马车、马匹和仆人；人们称他为伯爵和王子。他没有纠正别人关于自己出身于村庄的误解，而是自称来自帕多瓦的贵族；后来，当别人把他当作富有的波兰人时，他也接受了瓦尔塔男爵这一身份。

扎诺维奇的表演随后随着观众的期待而升级。他声称自己是著名的阿尔巴尼亚英雄斯坎德培的后裔，并自称是阿尔巴尼亚的卡斯特里奥塔亲王。人们给他钱，让他过上符合这份假定血统的生活，而故事则说，他以带给人们快乐作为回报。这些例子使格言变得切实可行——所谓看见，就是认清别人愿意相信哪些身份与幻想；所谓走向世界，就是进入那些角色，并依据这种认知采取行动。

在交锋中传达的教训

这句格言出现在一场紧张的交锋中，而不是一堂置身事外的讲授。弗朗茨称讲故事的人为猿猴后，红胡子男人拒绝接受这种侮辱所暗含的高下之分——他回答说，猿猴也可能比许多人懂得更多。接着，他进一步为自己辩护，请弗朗茨想想动物带给人们的好处，以及被迫戴着锁链表演把戏的猿猴所遭受的悲惨命运。扎诺维奇的故事也成了这番反驳的一部分，将注意力从轻蔑转向他人的能力与处境。

讲述者说自己从未认识扎诺维奇，他的父亲也不认识；听者只能透过这个故事去想象扎诺维奇。这一限定表明，这则轶事并非个人亲历的证明，而是一个留给弗朗茨解读的例子。尽管如此，其中的核心教训说得十分明白——对一个人而言，眼睛和双脚最为重要——要有观察世界并走进世界的能力。

弗朗茨带着教训走到屋外

两人送他到门口时，红胡子男人问弗朗茨能不能自己走路。弗朗茨回答说，他记得别人讲过手、脚和眼睛的事，并坚持说自己仍然拥有它们，没人把它们夺走。这番对话让格言有了具体的后续——弗朗茨站起来，双臂向外推开空气，挺直身体穿过杂乱的院子，迈步越过一摊汽油。

他的行动并没有说明他会如何运用这番教训。到了屋外，他把圆顶礼帽拉下来遮住脸，嘟囔着说汽油是毒药，四处寻找白兰地，并威胁要打任何靠近他的人。这种反差避免了让格言变成简单的康复宣言——弗朗茨能够重新走进世界，但这一幕中，他接下来的行动仍笼罩在愤怒与酒意之下。因此，故事中“看见并走向世界”的告诫，成了衡量自主行动能力的准则，而在他离去的这一刻，其意义仍未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