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位忠实的战友》(Ich hatt’ einen Kameraden)

柏林亚历山大广场

《好战友》作为弗朗茨·比伯科夫在柏林酒吧里选择演唱的一首歌登场,但这场演唱不只是展示记忆——歌词让战场上的忠诚和一位战友之死在充满政治火药味的争论中变得清晰可闻,随后弗朗茨转而唱起一首民族主义歌曲。这段演唱最终没有引发众人共同的热情,而是归于沉默;歌曲许诺的情谊与聚在他周围的人们形成反差。

歌曲及其演唱缘由

这一场景接续着邻桌一场关于国家、告密者以及背叛工人的争论。弗朗茨坐在那里,用手支着头,想着自己的诗,也想着外面可能有哪些人;他琢磨着,那些黑色警车每天都在行驶。当其他人因他先前许下的承诺而要求他唱首歌时,他答应了。他拿起一杯新斟的啤酒,喝了一口,搜寻着可以唱的歌。

开始唱时,弗朗茨仿佛看见自己站在院子里,对着院墙歌唱。这个回忆中的画面将酒吧里的演唱与较早的一幕联系起来,不过此刻浮现在他心头的是这首歌本身。他起初唱得很轻,随后愈发大胆,唱起一首战友之歌,开篇唱道:“我有一位忠实的战友,再没有比他更好的人。”

战友情谊、受伤与死亡

歌词描写两位战友并肩行军,一颗原本可能射向其中任何一人的子弹,却击中了叙述者脚边的那个人。幸存者唱道:“我自己也仿佛死了一部分。”下一段从战场上的伤口转向临终时的举动——垂死的战友伸手去碰同伴的手,而后者正在装填武器;歌曲并许诺,他将永远活在幸存者的记忆中。

从并肩行军到死亡,再到被铭记的情谊,这一转变赋予了演唱以情感分量。弗朗茨分段唱出歌词——开头轻声唱,唱到子弹时停顿片刻,随后又接着唱,最后一段则放声高歌。唱到末尾,他向后靠着,唱得大胆而满足。起初惊讶地望着他的对面那些男人也加入进来,捶着桌子,高喊歌曲的结束句。有那么一刻,众人合唱仿佛回应了屋里的分歧。

转唱《莱茵河守望》

唱着唱着,弗朗茨意识到,战友之歌并不是他真正想唱的那首。他转而唱起《莱茵河守望》,用雷鸣般的呼唤这一意象引出副歌,并唱到莱茵河受到守护、免遭攻击。这一转变把民族忠诚与保卫家园带入演唱,而此前的歌曲聚焦的还是一位个人战友之死。

弗朗茨在酒吧里大声唱着爱国主义副歌。这一转变并未被表现为一场立场已定的政治论辩——他周围有犹太人、他们之间的争执、一个他努力回忆起来的波兰人,还有他怀着温情与感激忆起的那位“可敬的老先生”。这首歌把这些联想汇聚成一场强有力的演唱,即使此前的谈话已经揭示了人们对国家和政治背叛的深深猜疑。

演唱之后的沉默

爱国主义歌曲唱完后,屋里彻底安静下来。一位新来的人安抚其他人,他们便任由这场演唱过去;德雷斯克弯着身子坐着,挠着头,老板则从吧台后走出来,嗅了嗅,在弗朗茨身旁坐下。那些男人先前加入战友之歌合唱,并未因此形成持久的共识或情谊。

弗朗茨举起啤酒杯,为生命干杯,说了声“干杯”,又敲着桌子,满脸笑容。他觉得心满意足,四处寻找胖莉娜,抚摸着自己圆圆的脸,为自己的力量感到高兴。没有人回应他的祝酒。于是,两首歌以截然不同的回应收尾——战友之歌短暂地让桌边众人加入喧闹的合唱,而爱国主义歌曲之后留下的却是沉默。两首歌的先后次序让演唱中共同忠诚的许诺鲜明可见,也显示出这一许诺在听众之间几乎无法化解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