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把糠秕均匀地吹向所有人
柏林亚历山大广场“风把糠秕均匀地吹向所有人”这一意象带有圣经意味,却被用来鲜明地描写都市中的匿名状态。当人们涌过亚历山大广场时,他们的面孔和行进方向不再能将彼此区分;人群被似乎一视同仁的力量裹挟,无论每个人内心各自承载着怎样的生活。
风与糠秕的意象
人们向东、西、南、北移动,汇聚并穿过广场时,这句话随之出现。叙述者指出,无法从一名向东行进的移民的面孔,辨认出他与朝其他方向去的人有何不同。人们移动时彼此交换角色——那些穿过广场前往阿辛格餐馆的人,一小时后可能会出现在空荡荡的百货商店门前。糠秕被风均匀吹散的意象,使这种可互换性显得不像是个人选择,而更像是强加给人群的一种共同处境。
流动的人群
周围的场景为这一隐喻提供了具体的现实背景。警察管制广场,拦下一股车流,好让另一股车流通过;信号灯变换后,行人匆忙穿过广场,有些人在交通安全岛上停下,另一些人则继续走过木板。人流汇合并转向一侧,而组成这些人流的人仍难以彼此区分。城市的流动有序地组织起来,但个人的目的地与境况却消融在这种流转之中。
社会意义
这一意象并未声称每个人的内心生活都相同。紧接着,段落便以每个行人内心那些不可知的活动,对照人群外表上的一致——人们携带文件、物品和私下的思绪,但他们的内心状态仍不为公众所知。因此,风的均匀吹散同时容纳了两种观念——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独特生活,而城市中的大众却使人们在外表上彼此可互换。这句话以简洁的形式呈现了这种张力,使穿过亚历山大广场的匿名人流成为更广泛社会处境的意象,而不仅仅是一幅交通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