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靠衣装

“人靠衣装”既是一句俗语，也是弗朗茨·比伯科夫重返柏林时自我呈现的一项原则——外表会改变别人看待他的方式，而衣着和证件则帮助他演绎新的社会身份。小说将这种表演与他引人注目的独臂身体并置，展现体面身份如何被穿戴、展示，并在公共场合接受检验。

外表与认可

完成登记后，弗朗茨满怀新的决心，准备进入柏林。就在布伦嫩街的一起事件赋予弗朗茨另一种公共可见性之前，叙述者先引入了关于衣着和换一双眼睛看人的格言。一匹马坠入地铁施工坑，弗朗茨跳进坑里，帮助一名消防员挪动马匹。梅克和围观者对弗朗茨单凭一条手臂能做到的事感到惊讶。在这个场景中，认可并非来自衣着，而是来自行动——标示弗朗茨与众不同的身体差异，同时也成为展现其能力的场合。

西装及其观众

到了六月，弗朗茨精心打造的外表使这句格言有了具体体现。他穿着一套无可挑剔的夏装，是用20马克现金付清买下的；遇到特殊场合，他会在左侧别上铁十字勋章。他看起来像个结实、养得不错的酒馆老板或熟食肉铺师傅，穿着有褶线的长裤、戴着手套和圆顶礼帽。这身行头帮助他在街上宣示一个平常而体面的身份，但它带来的反应各不相同——路人对他表示尊重，无产阶级则愤怒以对。衣着并非只是遮掩或改造他；它塑造了公众对他的看法，既能取悦一些旁观者，也会激怒另一些人。

证件与演绎的身份

弗朗茨的自我呈现不止于衣着。他带着弗朗茨·雷克尔的伪造证件，对证件上的细节烂熟于心，也能回答警察可能提出的有关家庭、工作和过往职业的问题。除了西装和勋章营造的视觉形象，这些证件还为他提供了一个排演好的身份。服装与证件合在一起，使弗朗茨得以将体面身份搬演出来；不过，维持这一虚假身份的必要性也暴露了它的脆弱——若要经受官方审查，就必须始终演得无懈可击。

格言的两面性

这一段情节赋予了这句谚语双重意味。衣着可以换来礼遇，却无法确定穿着者究竟是怎样的人——弗朗茨的铁十字勋章为他赢得一些人的尊重，也引起另一些人的怨愤；而伪造证件则使他体面的外表成为精心算计的伪装。附近的救援场景形成了对照。在那里，人们根据弗朗茨的所作所为，而非他的穿着来认可他。因此，这句格言揭示了外表确实具有的社会力量，却没有将其视为衡量弗朗茨的全部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