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军去战争,身旁有百名风笛手”
柏林亚历山大广场“行军去战争,身旁有百名风笛手”这段副歌,是小说结尾部分反复出现的语言与节奏母题。风笛与鼓声最初唤起战争和大规模死亡不可抗拒的势头;随着歌词重现,它们也揭示出人们承受这一势头的能力并不相同。在最后一次重现时,这段行军曲伴随着弗朗茨·比伯科夫逐渐形成的坚持——必须直面并抵抗灾祸,而非将其当作命运接受。
副歌及其节奏
这段文字以反复的节拍开篇:“行军,行军。”第一个版本将“无所畏惧的步伐”这一承诺与“早早死去”的警告并置,同时由一百名鼓手维持节拍。欢快的欢呼和稳定向前的步伐并未消除警告,反而使危险听起来井然有序、众人共担,甚至近乎欢庆。因此,副歌的音乐推进力承载着行军的振奋与它所宣告的死亡之间的张力。
文本以变化的形式反复呈现风笛手与鼓手的意象。在一个版本中,行进的情形被直截了当地划分为“一个人走平坦的路”和“另一个人倒霉受苦”。接下来的诗句进一步凸显这种不平衡——一个人仍站立着,另一个人倒下;一个人继续奔跑,另一个人则“永远沉默”。副歌将生存与死亡纳入同一个行军节奏,却并未将它们描绘成人人平等、同等承受的命运。
战争、死亡与反抗
这一母题属于一组汇集军事毁灭与牺牲场景的段落。此前,推进的军队、枪炮声和坍塌的掩体等意象,将行军置于战争机器之中;副歌对早死的警告,则把那段历史浓缩成令人难忘的节拍。死亡在这一组段落中反复出现,翻转斗篷,并以“哦,是的,哦,是的”回应这场景象。因此,行军明亮而众人共唱的节奏,与它所赞颂或掩盖的毁灭并肩响起,而非与之分离。
随后,这段文字将同样的前进势头转向反抗。法国革命、俄国革命、农民战争和再洗礼派加入行列,行军也被重新描绘为通往自由与新一天的道路。这一承诺仍未尘埃落定——死亡依旧走在队伍最前头,副歌也继续区分那些仍站立的人与那些倒下的人。革命改变了明言的目的地,但反复的节奏仍保留着集体行动的危险与代价。
结尾处的重现
临近结尾时,这一短句再次出现,鼓声在弗朗茨·比伯科夫周围回旋,行军曲也再次带出早死的警告。紧接着的变奏重新呈现这样的对照——一个人走平坦的路,另一个人遭遇厄运;有人继续前行,有人则永远沉默。这一回响将全书结尾对战争与脆弱性的思考重新带回副歌之中,而不是把它化解成一首单纯的胜利之歌。
在这段副歌重现之前,弗朗茨·比伯科夫的话拒绝了这样一种观念——每一次伤害都应听凭命运摆布。人们必须睁大眼睛,认清哪些事情能够抵抗,并主动掌握命运,而不是将其美化。因此,行军曲在结尾处的重现将两个主张并置——人们仍暴露于自己无法选择的力量之下,但认识到这种处境并不意味着必须被动接受。副歌结束时,不同的结局仍清晰可闻,而弗朗茨·比伯科夫的回应则将它的意义从单纯的向前驱迫,转向警觉与自主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