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由甜蜜与污秽构成”

“世界由甜蜜与污秽构成”道出了弗朗茨·比伯科夫一直试图视而不见的复杂现实。这句话最初由死亡说出；后来，弗朗茨看着莱因霍尔德受审时，又回想起这句话。它将清醒认知的要求与人类情感关系复杂而持久的延续联系起来。

死亡的斥责

死亡用这句话回应弗朗茨声称自己要过正派生活一事。弗朗茨问自己该怎么办；死亡回答说，他没有用心、头脑、眼睛和耳朵，并质问他为何总是什么也没注意到。这番斥责最终落在这样一句断言上：“生活不是由甜蜜构成的，而是由甜蜜和污秽混杂而成的。”在这一场景中，这句话并不保证善良终将获胜，而是要求弗朗茨承认，生活所给予的甜蜜总与污秽和艰辛交织在一起。

莱因霍尔德受审时浮现的话语

弗朗茨在莱因霍尔德因谋杀小米泽受审时作证，这句话再次浮现。弗朗茨说，小米泽没有和莱因霍尔德发生关系，而且两人曾是好朋友；他怀疑小米泽在弗赖恩瓦尔德拒绝了莱因霍尔德，而莱因霍尔德一怒之下杀了她。有人问起莱因霍尔德时，弗朗茨便沉默了。叙述将这句话置于他对被告的反应之中——弗朗茨定定地看着莱因霍尔德，目光中带着一种奇异的情感，而非怜悯；“世界由甜蜜与污秽构成”这一念头浮现之后，他坚持说，自己看着莱因霍尔德时，心不会变得铁石一般。

意义与复现

这句话两度出现，力量也随之改变。起初，死亡用它来揭露弗朗茨的盲目——拒绝注意生活中的污秽，并不等于过着正派生活。审判时，弗朗茨的目光表明，他似乎已学会清楚地看待被告，同时不抹去他们曾有的情谊。他的情感既不能消除莱因霍尔德的暴行，也不能减轻小米泽之死带来的丧失；这句话将温情与堕落置于同一幅图景之中。因此，这句话再次出现，标志着弗朗茨从死亡的指责转向对眼前所见更为复杂的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