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过正派的生活”

“我想过正派的生活”这句话，是弗朗茨·比伯科夫离开泰格尔监狱、重新能够站稳双脚时说出的誓言。它的重要性在于，誓言所宣告的决心与他后来重新过上的生活之间存在距离——这句誓言成为衡量他试图过体面生活的努力，以及那些挫败了这番努力的力量与创伤的尺度。

出狱时立下的誓言

弗朗茨获释离开泰格尔监狱后，当众大声说出这句誓言。此刻，这番话既是意愿，也是公开的承诺——他打算重新开始，并赋予这一新的开端以道德意义。小说将这项承诺与他过去的犯罪经历相对照，却没有把它描写成一种轻易或稳妥的摆脱过去的方式。

立誓时的身体状况也很重要。弗朗茨重新能够双脚站立时立下誓言，这个短暂的画面将恢复的能力与对不同生活的希望联系在一起。后来，他失去一条手臂，这种恢复便显得痛苦而短暂；尽管立誓时的种种条件已被彻底颠覆，誓言仍留存在记忆中。

经受考验并被重新想起的承诺

弗朗茨确实过了几周正派生活，但叙述将这段时间称为“刑期暂缓”。这个说法使他的改过成为一种缓刑，而非稳固的转变。他被拖回犯罪生活，努力抵抗，却最终遭到压倒；誓言并非只是被遗忘，而是被呈现为在压力之下未能兑现。

弗朗茨来到普姆斯帮使用的房间，请求让自己加入。他沉默地坐了很久，才开口解释。他让众人去兰茨贝格大道墓园，那里埋着伊达；他还说，自己因她的死服刑四年。他把那段过去与此后的尝试联系起来：“后来我去卖报了。我以为自己能过得体面。”他的回忆使誓言的来历变得具体——坐牢、卖报以及努力过正派生活，都是同一段被打断的经历中的环节。

含义与逆转

这句誓言表达了决心，但故事并未把说出誓言视为足以确保过上它所说的那种生活。弗朗茨回到帮派之前，先是遭到奥托·吕德斯背叛，之后又在那场袭击中被莱因霍尔德扔下行驶中的汽车并遭车轮碾过。在帮派聚会上，弗朗茨以自己失去的手臂和过往经历作为证明，说明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他坚持认为，想过体面生活的努力早已被遭遇的一切打破。

因此，这句话将渴望与失败联系在一起，却没有把二者混为一谈。弗朗茨一边寻求在犯罪生活中占有一席之地，一边仍记得自己的承诺；他讲述卖报的经历，也表明这句誓言曾有过实际行动与之相应。在他重新加入帮派之际，这句话再次浮现，使这种逆转清晰可见——他并未过上自己所说的正派生活，但记忆中的誓言仍是理解他如今改变了的道路时所依据的尺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