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必须流，滚滚而下”

“血必须流，滚滚而下”是弗朗茨·比伯科夫与格奥尔格争论中反复出现的副歌。它将革命行动的强硬话语浓缩成一句不断重现的话；即使弗朗茨已经拒绝了这项事业，这句话仍一再响起，将政治争执与昔日同志的分离联系起来。

政治争论中的副歌

格奥尔格在讲述失败与背叛时提到了这句话。他回忆说，夺取阿拉斯的行动失败，集体纪律也随之瓦解；他据此指出，人们在前线以及1918至1919年的动荡中都未能团结一致。他提到罗莎·卢森堡与卡尔·李卜克内西遭杀害的事，以俄罗斯和列宁为团结的例子，并呼吁人们联合起来采取行动。这句副歌紧接着这一呼吁出现，将争论中要求采取行动的主张化为直截了当、坚定不移的宣言。

弗朗茨拒绝接受格奥尔格的结论。他说，世界终归会分崩离析，自己不会再被卷入同样的斗争；早先那场运动的失败已足以让他作出这个决定。他也没有声称臂章所代表的团体会取得成功。相反，他诉诸和平，并表示想工作的人就应该获准工作。因此，这句副歌与弗朗茨明确表达的退却立场相对照——它的笃定与势头，凸显了他不愿再投身集体政治行动。

重复与破裂的友谊

弗朗茨离开这场争论时，这句话再次出现。他把臂章塞进夹克，回到自己的桌旁；格奥尔格祝愿他的新生活顺利，并指出弗朗茨不会参加通常在一月举行、前往弗里德里希斯费尔德悼念卡尔·李卜克内西和罗莎·卢森堡的游行。弗朗茨继续卖报，而没有去游行。他们的交谈赋予这句副歌个人层面的后果——政治分歧使两个曾有共同经历的男人分道扬镳；至少按照格奥尔格的说法，他们曾一同离开战壕。

在亨施克酒馆，弗朗茨质问人们为什么离开，并猜测他们是去叫援兵；之后，这句副歌再次响起。叙述在他坚持己见时重提这句话；不久后，他为两人的分道扬镳向格奥尔格道歉。格奥尔格没有接过弗朗茨伸出的手。这句副歌的再次出现并未化解争端；相反，它笼罩着一次未能实现的和解，也让两人之间的裂痕继续存在。

日常生活一旁的政治喧嚣

这一场景也将这句副歌与酒馆里的日常事务并置。政治争论结束后，弗朗茨帮亨施克把一只金翅雀的笼子移到靠近窗户的地方，并说这样就没人能靠近那只鸟了。两个男人安静下来，彼此微笑。这件小小的照料之举与反复出现的流血话语并列，却没有将其抵消——在同一个日常空间里，场景同时呈现了政治暴力的威胁，以及保护脆弱生灵的微小可能。

作为一句反复出现的话，这句副歌标示出，即使弗朗茨声称已抛下相关事业，政治修辞仍在小说的声音景观中持续回响。它的反复既属于公共的团结话语，也关联着拒绝这种话语所付出的个人代价——争论并未以达成共识告终，而是以离去和无人接受的伸手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