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义之财果然能让人得利

“不义之财果然能让人得利”是一句苦涩而滑稽的格言，讲的是犯罪表面上带来的回报。它为莱因霍尔德行窃后的兴奋情绪定下基调——他有了钱，把特鲁德赶了出去，还自以为骗过了弗朗茨·比伯科夫。然而，这份收益与醉酒后的暴力以及帮派对弗朗茨可能揭露真相的恐惧密不可分，因此，这句话与其说是在庆祝成功，不如说是在揭示成功的道德代价与实际代价。

含义与叙事背景

这句话出现在叙述莱因霍尔德星期一回到公寓之前。它斩钉截铁的语气，为接下来发生的事提供了反讽的视角。从最狭义的层面说，不义之财确实让莱因霍尔德得了利——行窃给他带来了钱，他又把这番得手化作膨胀的自信。然而，叙述把他的满足感与随之而来的伤害和危险并置，不让物质所得成为犯罪有利可图的简单证据。

这句话也浓缩了这一段情节中表面好运与尚未面对的后果之间的反差。莱因霍尔德自觉得意，而普姆斯帮的成员则因袭击弗朗茨而惊慌。他们担心弗朗茨可能还活着并认出了帮派，或者他的死会引来警方盘问住在他那栋楼里的人。因此，这句格言所表达的笃定只属于一个岌岌可危的时刻——莱因霍尔德虽然得到了钱，其他人却已经看见围绕这笔所得逐渐逼近的风险。

莱因霍尔德眼前的所得

星期一中午，莱因霍尔德回到家里；到一点钟，他把特鲁德赶了出去。叙述者说他醉得厉害，并解释说烧酒使他放松了克制。尽管莱因霍尔德先前看起来不可能对女人下狠手，他还是殴打特鲁德，扯掉她的头发，拿镜子砸她；她尖叫时，他又朝她嘴上打了一拳。那天晚上，她的嘴肿得可怕；她打算起诉他，还不得不往嘴唇上涂药膏。

莱因霍尔德当天下午晚些时候清醒过来时，起初想不起这场暴行。特鲁德和她的篮子都不见了，镜子碎了，地板上的一片狼藉中还留有血迹。他看到自己的嘴没有受伤，便认定是特鲁德吐了，而自己打了她。他非但没有懊悔，反而笑了起来，对着一片镜子碎片端详自己，还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欣喜不已。因此，他所感受到的所得不仅包括行窃得来的钱，还包括一个新发现的残暴自我形象。

成功的反讽

女房东证实了莱因霍尔德的说法，还称赞他对待特鲁德的方式，这更让他觉得心满意足。她的赞许使他重新想起前一晚的情形——他记起那次顺利的行动、那笔钱、自己对弗朗茨的欺骗，以及他希望弗朗茨被车撞死的念头。这句格言表面上的逻辑在莱因霍尔德心中已然完整——他弄到了钱，摆脱了特鲁德，还以为自己已经逃脱了把弗朗茨卷入其中所带来的后果。

然而，这份自信并未平息帮派的惊惶。普姆斯帮的一个成员把莱因霍尔德叫到酒馆，其他人正担心弗朗茨的遭遇会给他们带来什么后果。莱因霍尔德仍兴致高昂，想出去喝酒、找别的女人，但帮派把他留在那里，直到他同意和他们一起躲到魏森湖区两三天，等他们弄清楚事情的结果。这句格言的反讽意味在这种对照中愈发鲜明——莱因霍尔德把犯罪所得当成眼前的享乐，而帮派不得不保密、逃避的处境，则揭示了这些所得伴随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