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本是尘土，仍要归于尘土

“你本是尘土，仍要归于尘土”将圣经中关于人必有一死的陈述，转化为衡量一切必须被清除、毁坏或重造之物的反复尺度。这句话起初伴随着弗朗茨·比伯科夫暴力驱逐奥托·吕德斯，随后又在亚历山大广场空荡荡的建筑之间出现，将私人决裂与对毁灭和历史变迁的更广阔图景联系起来。

驱逐的语句

奥托·吕德斯来到弗朗茨·比伯科夫藏身的房间时，带来了一些钱，并试图为自己辩解。他请弗朗茨写张字条，证明他来过，或者提议让梅克或胖莉娜代为探望。弗朗茨起身，指向门口，叫他离开。他来到脸盆架旁，拿起脸盆，把水泼向房间另一头的吕德斯脚边。随后，他抓起水壶，朝门口泼水；吕德斯试图出去时，水打中了他的喉咙和嘴巴。从尘土到归于大地的语句变化，使这场拒绝带上了粗暴、临时拼凑的仪式色彩——水被用来带走来访者，以及他所代表的一切。

洗涤、毁坏与封闭的房间

吕德斯离开后，比伯科夫一壶接一壶地把水泼遍房间。他将水泼向空中，心里一再坚持一切都必须洗净、消失，然后打开窗户。然而，这番举动并未使他呈现出焕然新生的姿态。他低头看着湿漉漉的地板，担心水会滴到楼下的人身上，把一切都弄脏。他关上窗户，平躺在床上；尘土的语句再次浮现，旁边是他已经死去的冷峻念头。这段情节将洗涤化为精疲力竭——房间虽已被水浸透，过去却没有得到解决；那天夜里，比伯科夫从房间里消失了。

从房间到亚历山大广场

这句话再次出现在一片公开拆毁的景观中。在亚历山大广场，于尔根斯文具店的旧址已变成建筑工地；哈恩百货公司则空无一人、清空一空、内部被彻底拆毁，窗户上只剩下零星红色痕迹。场景称眼前这片地面曾是垃圾场，并以这句话映衬那些曾被视为坚固的建筑遗迹。罗马、巴比伦和尼尼微，与汉尼拔、凯撒一同列入被摧毁之物的名录；接着，篇章从废墟转向重建，指出旧城正在被挖掘，而且已经完成了自身的使命，因此可以建造新的城市。

含义与反复出现

在这些场景中，这句话从个人用来伤人的言辞，转变为对物质变迁的宏大叙述。在比伯科夫的房间里，它伴随着强行赶走来访者，以及迫切希望把受污染的空间洗干净；在亚历山大广场，它则将现代拆毁置于一连串不断倒塌、又被取代的城市历史之中。把这一更替比作穿旧的裤子被扔掉、换上新裤子，使这种延续显得直截了当而实用，而非充满哀婉。因此，这句话将死亡、废弃与更新联系在一起，却没有把它们混为一谈——被毁之物或许会让位于新事物，但归于尘土仍是失落的意象，并不意味着失去之物终将复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