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勒斯坦
视差之见在书中,巴勒斯坦并非中性的背景,而是一个充满政治张力的地方,迁徙、人口目标以及相互竞争的历史受害者身份主张在此交汇。作者将其与1937年德国官员和一名犹太复国主义代表之间的一次会面联系起来,随后转而讨论巴勒斯坦人在冲突中的处境——他认为,他们的抵抗很容易被重新描绘成反犹主义。他还将巴勒斯坦视为政治创新的可能场所,因为针对冲突的既有做法屡屡失败。
1937年的访问及其目的
1937年9月26日,阿道夫·艾希曼和一名助手在柏林登上火车,前往巴勒斯坦。莱因哈德·海德里希准许艾希曼接受哈加纳高级成员费维尔·波尔克斯的邀请,前往特拉维夫,并讨论德国组织与犹太组织如何协调,以推动犹太人移居巴勒斯坦。拟议中的合作将目标迥异的各方联系起来——德国当局希望犹太人离开西欧,而犹太复国主义领导人则寻求扩大巴勒斯坦的犹太人口,使其相对于阿拉伯人口有所增加。
这次访问本身并未按计划进行。暴力骚乱导致英国人封锁了通往巴勒斯坦的道路,但几天后,艾希曼与波尔克斯在开罗会面,并讨论协调德国方面与犹太复国主义方面的活动。书中之所以重视这一插曲,是因为它格外清楚地呈现了迁徙政策与人口计划之间的相互作用。作者将改变人口比例的共同利益称为一种族裔清洗;这是他对这一事件所作的论战性解读,并非声称参与者怀有同一种政治目的。
人口与政治冲突
书中再次将巴勒斯坦呈现为一个民族身份与人口问题同政治权力问题密不可分的地方。1937年的叙述提到犹太复国主义者有意相对于阿拉伯人增加犹太人口;而后文则将巴勒斯坦人描述为处于一种悖论性的境地——按照作者的表述,他们是那些被视为历史上最终受害者的犹太人的受害者。这一框架并未抹去各方历史或目标之间的差异,而是指出作者所看到的难题——如何使巴勒斯坦人的抵抗在政治上获得理解。
作者将这一难题描述为一种道德讹诈。如果犹太人被描绘成西方历史中令人不安的过剩,他问道,那么对以色列政策的反对能否在不被谴责为反犹主义的延伸、或暗中声援纳粹迫害的情况下表达出来?他的回答是,必须拒绝这一困局。因此,巴勒斯坦成为一个检验案例,用以区分对政治权力的批评与对犹太民族本身的敌意;与此同时,书中措辞鲜明的论述也表明,这一区分是其论证的核心。
政治创新的可能场所
书中并未将巴勒斯坦描述为一个等待技术性调整的问题,而是将其视为事件可能发生的场所。作者给出的理由是,针对中东危机的标准务实方案屡屡失败。在这种情况下,他认为,创造一个新的政治空间或许是唯一现实的道路——这并非因为他具体提出了某种解决方案或制度设计,而是因为现有的辩论框架尚未化解冲突。
这一论述赋予巴勒斯坦双重意义。它既是一个受到具体历史努力塑造的地方,这些努力旨在引导迁徙并改变人口关系;也是一个使熟悉的政治方案之局限显现出来的出发点。书中刻意将所设想的开端保持在抽象层面——它指出有必要开辟新的政治可能空间,却未说明这一空间会是什么样子。按照这一分析,巴勒斯坦的重要性部分在于那里被提出的具体历史与一种不再重演现有僵局的政治之间,仍存在未解决的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