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与自我欺骗

2666

游戏与自欺描述了作家维持文学抱负时所进行的自我欺骗——他们表现得仿佛未来的声名或不朽已成定局,同时又误判自己的作品和他人的作品。在一位前作家的演讲中,这一概念超越了个人虚荣。小作品成为围绕杰作的一大片伪装,而推动文学创作的机构则助长了这种伪装。

作家的游戏

演讲者认为,作家很少放弃,因为他们始终想象自己会不朽。他们错误评价自己的作品,并一再误读他人的作品,把获得认可视为一种承诺。在他的讲述中,人们熟悉的诺贝尔奖颁奖典礼上相见的前景,也成了同一游戏的另一种版本——一种充满希望的表演,掩饰着人们对文学价值的不确定。

一部黑帮电影提供了一个更鲜明的例子。一名侦探宣称,自己将在地狱里见到一个垂死的罪犯,但演讲者认为,两人都在扮演角色并欺骗自己。罪犯所剩的游戏空间几乎消失,因为死亡迫在眉睫;侦探、导演和编剧仍属于同一套表演结构。电影场景使演讲者的论点具体呈现出来——即使是戏剧性的宣言,也被困在角色扮演与相信角色能够超越当下之间。

小作品的伪装

这一概念也构成一种文学创作理论。演讲者把非杰作描述为伪装之物——它们如同可以牺牲的步兵,模仿重要作品的构造,同时帮助将其藏匿。在这种说法中,杰作并非只是淹没在众多书籍之中;它被这些书籍的数量和相似性掩藏起来。

这种掩藏既是集体的,也是个人的。演讲者认为,学院、大学、政府机构、赞助人、文化协会和朗诵诗歌者都共同造就了一片较次等作品的森林。他说,即使无人能清楚看见被再生产的究竟是什么,这一过程仍会自我延续。他将其称作获认可的抄袭——小作品回响着杰作的形式,成为一场可能毫无结果的假戏中的布景。

抱负、自欺与写作的限度

演讲沿着这一诊断走向严峻的结论。演讲者说,当他开始相信写作只有在能够创作出杰作时才有价值,他便停止了写作。然而,放弃写作并未终止他的思维活动;他说,不再写作之后,自己的头脑运转得更好。这一张力是该概念的核心——游戏与自欺使作家依恋生活和未来成就的承诺,却也令文学判断变得不可靠。

演讲中的例子将这一观念从作家的私人希望扩展至关于永恒的公共神话——历史荣光、英雄般的纪念、不朽的爱情、刻在石头上的名字,以及所谓缪斯的时代。即使听起来像文学赞誉的短语,也可能成为游戏的一部分。因此,游戏与自欺既能支撑人,也会蒙蔽人——它们许诺幸福与延续,同时遮蔽了重要作品与掩盖它的作品之间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