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相对主义
2666经济相对主义是巴里·西曼对金钱价值取决于具体背景这一现象的称呼。他的例子从监狱里的交换比率谈起,但这一概念进一步延伸为一种主张——应当根据财富的用途来评判财富,而非仅仅积累或炫耀财富,而应将其用于邻里、教育和社区机构。
金钱的价值取决于其所处环境
西曼解释说,在福尔瑟姆监狱,一支香烟的价值相当于一小罐草莓酱的二十分之一;而在索莱达监狱,则相当于三十分之一。相比之下,在瓦拉瓦拉,一支香烟的价值相当于整罐草莓酱。他推测,差异或许反映了囚犯对食物的态度,或他们对尼古丁的依赖,但并未确定原因。这些比较表明,价值因地而异,并非绝对——同一件物品在不同经济体系中的地位各不相同,取决于当地人想要什么。
西曼提出这些例子时并未声称自己是专家。他称金钱是个谜,并说自己没有受过教育,实在不是解释金钱的人选。他的谦逊并未终止这番论述;相反,这凸显了两者的区别——一者是解释金钱的运作机制,另一者是判断拥有金钱所伴随的义务。
财富与社区义务
西曼说,穷人花钱的方式有时会令他愤怒,尤其是穷人用昂贵的汽车炫耀财富时。在他看来,问题并不单纯在于消费,而在于消费未能造福他人。依他的说法,变得富裕的人应当帮助邻居,送子女上大学,并收养需要家庭的孩子。
他进一步提出实际的集体互助方式。社区里的富裕成员应设立不事张扬的基金,帮助身陷囹圄的黑人,并创办洗衣店、酒吧和录像带商店等小型企业,将利润重新投入当地。他也提倡设立奖学金,同时承认受助者未必能如预期般成功。按照这一框架,即使失败,也不能免除尝试的责任——金钱仍是需要持续努力面对的问题,并非个人品德或成功的保证。
从经济理论到生活经验
这一概念属于西曼对出狱后生活的叙述。他描述自己获释时面对的政治局势已经改变——黑豹党不再是往日的黑豹党,昔日的同志有的已经去世,有的仍在狱中,有的则开始了新的生活。他的姐姐在底特律为他提供住处;尽管她的房子很小,她的热情款待仍带给他一段后来被他认作幸福的时光。这段个人经历使他的经济论述植根于物质上的脆弱处境与相互扶助,而非抽象计算。
因此,经济相对主义所做的不只是描述不同的交换比率。它质疑金钱脱离赋予其价值的人与处境之后仍具有稳定意义这一观念。监狱里的例子说明了价值的可变性;西曼提出的主张则将这种可变性转化为伦理问题,追问财富应当维系什么,又应当帮助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