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佩尔霍京报警并推动调查
卡拉马佐夫兄弟彼得·佩尔霍京决定向警方报警,标志着围绕德米特里的种种零散而令人不安的迹象开始进入正式调查。佩尔霍京没有确凿证据证明德米特里去了费奥多尔·巴甫洛维奇的住宅,也没有证据证明那里发生了犯罪。但他掌握着一连串无法置之不理的情况——德米特里寻找格鲁申卡时拿走了一把杵,回来时杵已不见,手上还沾着血。佩尔霍京试图查明事情经过,使个人的担忧转变成提交给当局的报告。
在费妮娅家调查
佩尔霍京首先前往莫罗佐娃寡妇的住宅;他费了一番周折,才获准进去。费妮娅仍因两小时前经历的惊吓而心神不宁,她让佩尔霍京进了厨房,但要求看门人留在场内。她的不安为这番询问定下了基调——佩尔霍京并非只是在平静地听取叙述,而是在试图从证人的慌乱中理出有用的信息。
费妮娅讲述了关键经过。德米特里跑出去寻找格鲁申卡时,从臼里拿走了一把杵;他回来时,杵已经不在身上,手上沾满了血。费妮娅对具体情形的描述有所夸大,但佩尔霍京能够将这种夸大与他独立掌握的情况区分开来——他亲眼看见德米特里手上有血,还帮他洗过手。两人的说法相互印证,使血迹变得重要,但杵究竟去了哪里仍无定论。
杵的去向仍无答案
佩尔霍京集中追问一个在这番谈话中无法确定的问题——德米特里是否把杵带到了费奥多尔·巴甫洛维奇的住宅。他反复询问此事,但费妮娅没有给出确切答案。因此,这件失踪的物品只是佩尔霍京怀疑可能把德米特里的行踪与父亲的住宅联系起来的一环,并不能证明这种关联已经查实。
这一点影响了他的下一步决定。最直接的做法是径直去费奥多尔·巴甫洛维奇的住宅,查明那里是否发生了什么事。但佩尔霍京犹豫着,不愿面对可能发现的真相。如果德米特里杀了父亲,报告此事就会引发丑闻,而这正是佩尔霍京所惧怕的。他的迟疑并未抹去已收集到的证据,却延缓了最直接的调查;因此,他最终决定采取行动,是在克服自己对公开后果的恐惧后作出的选择。
霍赫拉科娃夫人的说法
佩尔霍京仍感到不安,没有直接去找警察局长,而是先去拜访霍赫拉科娃夫人。他想核实她是否刚借钱给德米特里,这一细节或许有助于解释德米特里的处境和行踪。谈话中,霍赫拉科娃夫人误解了佩尔霍京试图说明的危险,问德米特里是否又杀了别人。佩尔霍京坚持先把事情明白地说清楚,然后才让她回到钱的问题上。
霍赫拉科娃夫人断然否认给过德米特里任何东西。她说,自己拒绝了他的请求,因为他不懂得珍惜钱财。佩尔霍京请她确认这一否认;她的回答排除了德米特里可能从她那里借钱的说法。这番谈话给佩尔霍京带来了一项明确的调查结果,但仍未回答杵的去向这一核心问题,也没有证实费奥多尔·巴甫洛维奇的住宅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报告及其后果
听完霍赫拉科娃夫人的说法后,佩尔霍京宣布自己要直接去找警察局长,把一切情况告诉他,并将此事交由他判断。霍赫拉科娃夫人赞成他的决定,并表示自己认识警察局长,也很看重他。于是,佩尔霍京的报告使此事从他私下核实细节的努力转交到了官方手中。
这一行动之所以重要,恰恰在于它只是一份报告,而不是对事实的断言。佩尔霍京并未声称自己知道德米特里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他父亲的住宅里发生了什么。他把失踪的杵、自己亲眼见到的血迹、费妮娅的说法,以及霍赫拉科娃夫人否认借钱的回答汇总起来,交由警察局长决定下一步如何处理。调查由间接证据和悬而未决的问题开启,而不是从已经查明的完整案情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