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米特里·卡拉马佐夫被判有罪
卡拉马佐夫兄弟德米特里·卡拉马佐夫被判有罪,是审判结束时决定性的逆转——经过一小时评议,陪审团毫无保留地裁定他有罪,而法庭上的大多数人原本以为,陪审团至少会建议从宽处理。这项裁决使针对他的指控具有了法律效力,但他随即宣称自己无罪并恳求他人怜悯,使这一时刻成为对指控所牵涉的人际关系与苦难的一次公开清算。
陪审团的裁决
钟声表明,陪审团在整整一小时后返回,不多不少。旁听者就座后,法庭顿时鸦雀无声。第一个也是最主要的问题是——被告是否为了抢劫并且预谋实施了谋杀。叙述者承认自己记不清问题的确切措辞,但记得陪审团领班清楚地回答:“有罪。”
每个问题都得到同样的回答,没有任何减轻情节的说明。这种毫无保留的重复十分重要——陪审员没有以建议宽大处理来缓和裁决。结果与当时普遍的预期形成鲜明反差,因为几乎所有人都料想,陪审团至少会建议宽大处理。随之而来的沉默显出这场逆转来得多么突然;法庭仿佛无法消化刚刚听到的结果。
德米特里的回应
德米特里站起身,大声宣称自己没有杀害父亲。他的呼吁既是否认罪名,也是向审判中情感纠葛最深的亲近之人所作的宣告。他告诉卡佳自己宽恕了她,接着请求兄弟和朋友怜悯另一个女人——格鲁申卡。他没有以法律辩词回应裁决,而是转向宽恕与对他人的关切。
他再也说不下去,话语化作啜泣,他的哭喊响彻法庭。格鲁申卡从楼座尽头发出的尖声呼喊,也使她的回应成为公开场面的一部分。因此,裁决的直接后果并非只有法庭的宣判——它也成为一个悲痛显露、当事人彼此倾诉的时刻;德米特里的最后几句话把卡佳、他的兄弟和朋友以及格鲁申卡联系在一起。
逆转及其意义
这场景围绕预期与结果的逆转展开。陪审团在法庭的寂静中宣布裁决,而裁决完全没有附带条件,更加剧了震惊;德米特里的宣告随后响起,成为一种反驳,却无法改变裁决。他声称自己无罪,与陪审团的回答并列,使法律判决与他对自己的陈述形成尖锐对立。
因此,定罪确切地结束了审判所要回答的问题,却没有平息由此产生的人间后果。场景最后着重呈现的是德米特里对怜悯的呼吁以及这一呼吁引发的悲痛,而非对证据的解释或进一步的裁决。他当众说出的这些话,使裁决既成为对被告的判决,也成为仍与他有深厚情感牵连的人们之间的一道裂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