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余者咖啡馆

流动的盛宴

业余者咖啡馆被描绘成孔特雷斯卡尔普广场附近一家污秽的酒馆。即使冬日天气使周围街区显得阴冷闭塞,叙述者还是避开那里。拥挤、烟雾弥漫的室内和习以为常的醉酒,使它与那些他能够工作或思考的咖啡馆形成阴郁的对照;它与街区粪坑的比较,赋予了这个地方最鲜明的意味。

环境与天气

秋天过后,第一场寒冷的雨降临时,这家咖啡馆进入视野。狂风吹落孔特雷斯卡尔普广场树上的叶子,把雨水吹向终点站的绿色公共汽车,落叶也被淋得湿透。在业余者咖啡馆里,顾客挤作一团,窗户被热气和烟雾熏得蒙上水汽。湿漉漉、昏暗的街道与过热的室内形成对比,却没有让这家咖啡馆显得诱人——它的暖意与污浊的空气和拥挤的顾客密不可分。

叙述者因为那里有肮脏身体的气味和醉酒的酸腐气息而避开它。在同一段冬日描写中,他盘算着给冰冷房间取暖的费用和难处,查看附近的烟囱是否冒烟,随后冒雨出门,而不愿冒险在一根可能无法通风的烟囱里白白耗掉燃料。他最终走到自己熟悉的一家咖啡馆,那里位于圣米歇尔广场。这一替代去处更加鲜明地凸显了业余者咖啡馆与他愿意逗留的那类咖啡馆之间的区别。

顾客与饮酒

这家咖啡馆的顾客并非偶尔喝酒的人——叙述者描写了那些只要付得起酒钱就一直醉着的男男女女。许多人按半升或一升的量买葡萄酒。店里虽有开胃酒的广告,但除了先喝开胃酒、再接着喝葡萄酒之外,几乎没有顾客负担得起。叙述说明了金钱如何影响日常饮酒——顾客能喝到什么程度,完全取决于手头的钱。

酗酒的女人被称为女酒鬼。这个称呼表明,惯于饮酒的人是街区生活中一个显眼的群体;拥挤的房间、廉价的葡萄酒和反复出现的醉酒,则构成了这个地方的集体面貌。对顾客的描写着眼于他们身处的环境,而非把他们写成一群各有特点的个人。

与粪坑的比较

叙述者称业余者咖啡馆是穆夫塔街的粪坑。这条狭窄拥挤的集市街通向孔特雷斯卡尔普广场。他通过老式公寓楼实际的卫生设施展开这一比喻——每层楼的楼梯旁都有蹲厕,里面的排泄物会在夜间被抽进马拉的粪车。夏天开着窗户时,人们能听见抽粪声,臭气也随之弥漫。月光下,棕色和藏红花色的粪车沿着枢机主教勒莫瓦纳街行进,在叙述者的想象中,仿佛是布拉克的画作。

其中的区别十分鲜明——公寓楼的粪坑会被清空,咖啡馆却无人清理。一张泛黄的告示列着在公共场所醉酒的处罚,挂在那里,沾满苍蝇却无人理会;顾客则始终不变,身上散发着难闻的气味。这张被置之不理的告示,使咖啡馆的混乱不只是令人不快的氛围——法律明明张贴在眼前,在屋里却显然毫无约束力。

叙事意义

在叙述者记忆中的巴黎,业余者咖啡馆是一处负面的地标,通过天气、气味、贫困以及他选择走向别处的举动而留存下来。卫生设施的比喻把街区的物质基础设施与咖啡馆的社会境况联系起来,同时也保留了两者之间的区别——城市的废物会定期清除,咖啡馆里习以为常的醉酒却持续不断。在冬日场景中,叙述者冒雨走过街道,最终并未进入这家拥挤的酒吧,而是来到圣米歇尔广场上一家熟悉的咖啡馆。这一小小的避让,使业余者咖啡馆成了衡量那些他在工作生活中始终保持距离的地方的标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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