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里维埃拉

流动的盛宴

法国里维埃拉呈现为一处承载着幸福回忆与新生希望的风景。对F·斯科特·菲茨杰拉德而言,它意味着逃离巴黎的挫折与压力——在那里,他、泽尔达·菲茨杰拉德和他们的女儿或许能够重拾共同生活,踏实工作,并过上简朴规律的日子。海明威夫妇抵达胡安莱潘时,这处地方似乎兑现了那份承诺,但欢迎聚会清楚表明,再美的地方本身也无法提供作家所需的独处。

风景与记忆

F·斯科特·菲茨杰拉德回忆法国里维埃拉最初被他和泽尔达·菲茨杰拉德发现时的模样,那时此地还未因夏季游客而大兴土木。他记忆中的景象由绵延的蓝色海洋、沙滩、松林,以及伸入海中的埃斯特雷尔山脉构成。这片风景不仅仅是背景——在他的叙述中,它属于一个更早的时期,那时泽尔达很快乐,他们的共同生活似乎也更容易维系。

这段记忆与巴黎形成对照;菲茨杰拉德在巴黎一再尝试,却始终无法顺利工作。尽管巴黎以特别适合写作者生活、秩序井然而闻名,他仍将问题归咎于这座城市,并想象换个环境或许能让他和泽尔达重新过上美好生活。因此,法国里维埃拉承载着对生活处境改变的期待,而不仅仅意味着搬到另一个地方。

一个设想中的家庭避风港

菲茨杰拉德邀请欧内斯特·海明威和哈德莉·理查森次年夏天到法国里维埃拉来。他提议找个便宜住处,让两对夫妇每天努力工作、游泳,并躺在海滩上。他描述的日常安排刻意保持简朴——午餐前喝一杯开胃酒,晚餐前再喝一杯。他说泽尔达喜欢游泳,而且是位出色的跳水者;他相信法国里维埃拉会让她快乐,也相信她会希望他工作。他计划那年夏天带着泽尔达和女儿一起去那里。

这个计划勾勒出一种以健康和自律为核心的家庭生活。那些具体安排——价格实惠的住处、每日工作、游泳和适量饮酒——正是为了应对菲茨杰拉德眼中巴黎的混乱,以及他自己难以持续工作的困境。然而,这些只是菲茨杰拉德对未来某个季节的期望,并不能证明这个地方会解决他希望摆脱的问题。

再次发出邀请

海明威在福拉尔贝格州即将完成小说的改写时,菲茨杰拉德和妻女已经离开巴黎,前往比利牛斯山脉南麓的一处疗养胜地。泽尔达当时患有肠道疾病,后来被诊断为结肠炎;菲茨杰拉德则没有饮酒,并已开始工作。他再次邀请海明威夫妇与他们相聚,这次约在六月到胡安莱潘会面,并再次提起先前承诺的廉价住宿、游泳、健康生活和自律作息。

这次邀请还伴随着一些迹象,显示菲茨杰拉德相信计划能够成功。他说泽尔达已经康复,自己的小说进展非常顺利;《了不起的盖茨比》成功改编成舞台剧带来了收入,他也预计电影改编权即将售出。他将一家人描绘成没有眼前的烦恼,并把法国里维埃拉的夏天说成一次以不同方式生活和工作的全新机会。这幅图景流露出的信心,与他们一次次需要到别处重新开始的处境形成对照。

抵达与理想的局限

海明威从马德里乘火车抵达胡安莱潘,坐的是三等车厢;途中花光了钱,抵达时已经饿了。别墅令人愉快,菲茨杰拉德在附近有一栋漂亮的房子,哈德莉也把别墅打理得井井有条。在赌场举行的小型欢迎聚会上,麦克利什夫妇、墨菲夫妇、菲茨杰拉德一家和海明威一家都出席了,聚会气氛欢快,环境似乎也再适合写作不过。

然而,当晚的情形已经偏离了菲茨杰拉德承诺的那套节制作息。聚会以香槟开场,午餐前的一杯开胃酒之后又喝了好几杯。海明威看出,这个地方几乎具备作家所需的一切,唯独缺少独处。这一限制构成法国里维埃拉承诺中的核心矛盾——它能提供美景、陪伴和宜人的家庭环境,但这些优势并不能保证工作所需的独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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