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雪兹神父公墓
军官与间谍拉雪兹神父公墓是乔治-路易·勒布卢瓦葬礼的地点;在这一场景中,私人哀悼与德雷福斯案的政治后果交织在一起。绿荫遮蔽的小径和俯瞰城市的开阔视野,让乔治·皮卡尔觉得自己仿佛正在参加自己的葬礼;与此同时,巴黎的另一处地方正有人签署针对他的逮捕令。
场景与葬礼
乔治-路易·勒布卢瓦是一位路德宗牧师、科学进步的信徒,也是一位否认基督神性的激进思想家。他曾希望火化,但斯特拉斯堡没有举行火化仪式的设施;因此,葬礼在巴黎拉雪兹神父公墓新建的火葬场举行。将仪式移至首都虽出于实际需要,却也使这场家族哀悼发生在同一座城市,而德雷福斯案的政治和军事后果正在那里展开。
公墓给皮卡尔留下了深刻印象。广阔无垠的墓园、绿荫遮蔽的小径,以及俯瞰下方平原上灰色城市、一直延伸至地平线上蓝色山峦的景致,为这一场景营造出开阔而静谧的氛围。哀悼者走上前来,对前一天的判决表示慰问。他们与皮卡尔握手,低声交谈;他们的慰问让他觉得,葬礼仪式的对象似乎已经不是死者,而是他自己。
哀悼与逮捕
公墓中的场景笼罩在另一处正在发生的事件的阴影之下。哀悼者向皮卡尔致以慰问时,比约将军正在签署针对皮卡尔的逮捕令。皮卡尔回到公寓后,发现通知说他将在次日被拘押。因此,这段叙述将葬礼中仿佛告别的氛围,与皮卡尔即将失去自由联系起来——事后看来,他收到的慰问似乎预示着他将离开公众生活。
小说后来对皮卡尔被捕情形的叙述,使这种对照更加鲜明。天亮前,一位年长的上校带着一名普通士兵前来时,皮卡尔已经换上便服,也收拾好了行李箱。逮捕令命令将他关押在蒙瓦莱里安堡,直至另行通知;理由是他严重违反职业职责,并犯下有违军纪的重大错误。这些后果并非发生在拉雪兹神父公墓,但葬礼为它们作了情感上的铺垫——皮卡尔站在哀悼者中间时,军事纪律的机器已经开始对付他。
叙事意义
拉雪兹神父公墓有别于小说中那些阅兵场景;在阅兵场上,军事裁决通过队列、制服和仪式变得有形可见。阿尔弗雷德·德雷福斯遭公开褫夺军衔时,被押着从部队和人群面前走过;多年后,皮卡尔重返军事学院的阅兵场,参加德雷福斯的授勋仪式。公墓为这些公开仪式提供了一幅更为宁静的反面图景。在这里,人们以握手和低声慰问表达情意,但终结将至的感觉同样强烈。
这种终结感后来证明只是暂时的。哀悼者低声表达的同情,发生在一次政治挫败之后;而与此同时签署的逮捕令,则标志着皮卡尔与军方的冲突进入另一个阶段。然而,小说后来再次描写阅兵场时,耻辱的图景发生了逆转——德雷福斯受到表彰,皮卡尔也恢复了军籍。因此,拉雪兹神父公墓浓缩呈现了一刻哀悼与预期遭排斥的时刻,但在更长的叙事中,两者都不是最终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