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
军官与间谍柏林主要通过情报报告呈现,而非作为直接描绘的场景——位于蒂尔加滕区的军事情报总部,是一个遥远的网络中心;这个网络中的特工、猜疑与否认塑造了法国方面的调查。当理查德·库尔斯提供的信息将德国军官与法国陆军内部一名未具名的线人联系起来,并记述他们试图查明阿尔弗雷德·德雷福斯是否曾为德国方面效力时,这座城市便显得格外重要。
场景与情报总部
蒂尔加滕被指出是柏林的一个城区,德国陆军情报部门的总部就设在那里。这赋予柏林一个具体的制度性角色,使其成为小说间谍活动版图中的重要地点——柏林不仅是外国首都,也是德国情报部门评估在法国收集的信息、并指挥当地联络人的所在之处。
读者是通过法国方面的中间人得知这些情况的。福柯上校在法国战争部向乔治·皮卡尔汇报,所依据的是一份关于库尔斯的档案;库尔斯曾是德国情报人员,在巴黎活动,后来被法国方面策反。因此,柏林是经由一连串报告进入叙事的——从库尔斯到福柯,再从福柯到皮卡尔——而非通过对德国方面商议过程的独立亲历叙述呈现。
库尔斯与未具名的法国线人
库尔斯最近是在恐惧中主动接触法国方面的。他认为德国总参谋部可能会以叛国罪逮捕自己,并怀疑布鲁塞尔的一位朋友拉茹为钱出卖了他。库尔斯威胁说,除非法国方面保护他,否则他就会把自己所知的法国行动告诉他的部门主管达姆上尉。他岌岌可危的处境使皮卡尔收到的情报十分重要,但这份情报也依赖一名迫切希望获得保护、因而有强烈个人动机的线人。
根据库尔斯的报告,一名未具名的法国军官,军阶大致相当于营级指挥官,约两年来一直向马克西米利安·冯·施瓦茨科彭提供情报。这些材料大多涉及炮兵,而且质量往往很差;其中一个例子是有关沙隆炮术课程的信息。报告称,这些情报沿德国指挥系统逐级上报,最终传到了冯·施利芬手中;他不信任其来源,怀疑对方不是在恶作剧,就是挑拨事端的特务。他指示施瓦茨科彭不得再与这名军官往来。因此,这段叙述区分了报告中所称线人的存在,与该线人所提供信息的实用性和可信度。
德国方面对德雷福斯的调查
库尔斯还转述了另一项调查——德国是否曾雇用德雷福斯。据他所述,德皇要求冯·施利芬给出答复,后者于是询问达姆。达姆否认知道有任何犹太间谍。随后,冯·施利芬召施瓦茨科彭从巴黎回柏林商议;库尔斯称自己亲眼在蒂尔加滕见过施瓦茨科彭。施瓦茨科彭坚称,自己是在德雷福斯被捕后,才第一次从报纸上听到这个名字。
据称,这项调查还涉及德国军官以外的人。达姆私下向其他关系友好的欧洲情报机构打听;库尔斯称,没有任何一家曾雇用德雷福斯。这些说法是皮卡尔从他人处听来的情报,而非德国官员本人的直接证词。它们的重要性在于,与法国检方确信德雷福斯有罪形成对照——据报告,没有任何外国情报机构声称德雷福斯是其特工。
叙事意义
柏林的作用由信息的传递和检验界定——一名据称为法国效力的线人向施瓦茨科彭提供材料,德国指挥官质疑这些材料的可靠性,而德国官员则调查德雷福斯是否曾为他们效力。每一个环节都经由特工或报告传递,因此,这座城市作为情报中心所具有的表面权威,并不能使所有关于它的说法都成为定论。
这种叙事模式也进一步凸显了情报收集与证据之间的差别。库尔斯的叙述为皮卡尔提供了有关一名可能存在的法国间谍的线索,也提供了有关德雷福斯的否认,但它本身并未指出那名未具名军官的身份,也未能证实柏林发生的每场谈话的全部真相。柏林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是报告所指向的制度中心,也是据称在蒂尔加滕举行过一次会面的地点;它与法国调查相距遥远,使那些报告既有力、实用,又难以核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