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卡尔陪伴母亲的凡尔赛

军官与间谍

皮卡尔陪伴母亲的凡尔赛,是乔治·皮卡尔母亲病重并去世的地点;他因家中急事赶到此处,这里随后成为家人长时间守候病榻的中心。医院、家中、教堂和墓地标示了她从受伤、接受照护到离世的过程,而皮卡尔一次次从办公室赶来的行程,也让这一过程成为他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医院与她初次病情恶化

安娜给皮卡尔办公室发来一封私人电报,告知母亲摔倒并摔断了髋部。医生决定给她麻醉,以便复位关节并减轻疼痛;安娜在电报中说,母亲神志迷乱、歇斯底里,请他立刻赶来。皮卡尔匆忙赶往皮卡尔陪伴母亲的凡尔赛,但他抵达医院时手术已经结束。安娜和她的丈夫朱尔·盖伊都在场,他们的神情告诉他,情况不妙。

母亲侧身躺着,身形萎缩、面色灰暗;包裹她下半身的石膏看起来比她本人还大。皮卡尔把她的脸转向自己时,她睁开了眼睛,却没有认出他。医生解释说,像她这样的病人麻醉后可能会在睡眠中失去部分意识。皮卡尔开始冲医生大喊,安娜却问他还能有什么别的办法,让他平静下来。这一幕让医院呈现出双重面貌——这里既是治疗已经实施的地方,也是家人首次面对她或许无法恢复神智这一可能性的地方。

第二天,家人把她接回家。星期日早晨,圣路易教堂的钟声为弥撒而鸣,但她似乎已经不明白钟声的含义;她甚至仿佛忘了如何进食。从医院回到家中,虽然让她置身熟悉的环境,却没有恢复她从前的意识。

家中的守候

家人雇了一名白天照护的护士,皮卡尔也改变了日常作息——每天傍晚,他提前离开办公室,回到皮卡尔陪伴母亲的凡尔赛,在备用卧室过夜。安娜和朱尔大多数日子都从巴黎赶来,皮卡尔的表亲埃德蒙·加斯特和埃德蒙的妻子让娜则从维勒达夫赖开车前来。这所房子成了家人共同守候的地方,亲属和护理人员陪伴着一位无法回应的病人。

一晚,皮卡尔比平时回来得晚,发现保琳,皮卡尔长期相恋的女子正坐在床边朗读小说。这一幕短暂地让他们之间的私情融入家人的守候之中——保琳放下书,起身拥抱他时,他紧紧抱住她,说:“这一次,我想我再也不会放你走了。”因此,皮卡尔陪伴母亲的凡尔赛既是照料母亲的日常劳作之地,也容纳了皮卡尔在失去即将到来之际表达的一刻亲密。

离世与哀悼

1896年6月12日星期五,皮卡尔的母亲接受了临终圣事。屋外,夏日街道喧闹不已,阳光透过拉上的窗帘照进来,神父为她的耳朵、眼睛、鼻孔、嘴唇、双手和双脚涂抹圣油。那天夜里,她死在皮卡尔怀中。他吻别母亲时尝到了神父所用圣油的余味;这一具体细节将临终仪式与他最后的亲吻联系起来。

她的死早已在预料之中,各项安排也都已经妥当,但震惊之大,仿佛她是毫无预警地离世。家人在圣路易教堂参加安魂弥撒,并将她安葬在墓园一角,随后回到她的公寓守灵。狭小的房间里挤满了人,气氛紧张;皮卡尔和弟媳埃莱娜——他已故兄长保罗的遗孀——都尽力避免与对方碰面。最后,他发现自己身处母亲从前的卧室,床垫已经拆下,他正与保琳的丈夫交谈。皮卡尔陪伴母亲的凡尔赛之行最终没有落在一幕整齐划一的哀悼场景中,而是止于一处拥挤的家宅——悲伤、家庭关系的紧张,以及日常交谈中的应酬义务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