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中海
军官与间谍在乔治·皮卡尔关于往返北非与法国的旅行记述中,地中海是一条逃离与归返的通道。两次横渡期间,海面见证了他试图避人耳目的努力,使人想起阿尔弗雷德·德雷福斯在德雷福斯流放地魔鬼岛的隔绝处境,也让他始终无法确定是否有人监视自己。
隐蔽地前往法国
六月那次横渡时,皮卡尔登上一艘开往马赛的客运渡船,并事先安排了尽量降低被认出的可能性的出行方式——他贿赂轮船公司职员,为自己安排一间私人舱室,并不将姓名列入乘客名单;他在码头附近过夜,登船时穿着便服。航程的大部分时间里,他都把自己关在舱内。炎热与禁闭令他想起阿尔弗雷德·德雷福斯讲述的、在德雷福斯流放地魔鬼岛附近一艘军舰上等待的经历,使皮卡尔这段相对短暂的旅程也映照出那名囚犯所遭受的隔绝。
午夜时分,皮卡尔走上甲板,但黑暗并未让他感到安心。他注意到一名男子正在和船员交谈,随后又看见身后有雪茄头的火光,便移到船尾,最后回到舱内。记述并未证实有人在追踪他;这段经历呈现的,是他的谨慎以及他所能掌握的信息有限,而两者也成了这次横渡的一部分。
抵达与不确定的追踪
渡船在夏日的倾盆大雨中抵达马赛。皮卡尔匆忙赶往车站,搭乘最早一班开往巴黎的列车;他认为,自己曾到访突尼斯却未返回苏塞一事可能已经被报告。他担心军官们或许会预料到他的行程,并安排警察监视车站。他在车站钟表下等候,直到最后一刻才跑着追上正在开动的列车并登车。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没赶上车,正在站台上喘息;皮卡尔无法判断,这名陌生人只是迟到的乘客,还是法国国家安全警察(法国安全与侦查机构法国安全与侦查机构Sûreté)的人员。于是,横渡海洋结束时,支配着这段旅程的疑虑仍未消解。
十一月的返程横渡
十一月的第二次横渡中,地中海比六月时更加汹涌。皮卡尔仍大多待在舱内;船身摇晃时,他的俄文书从小桌上滑落。他从法国殖民部随行护送的佩里耶先生偶尔来访,但通常待在自己的舱室里。皮卡尔上甲板时,会依照热罗姆·勒克莱尔的建议,避开栏杆。其他乘客注视着他,但他无法知道他们是警察探员,还是只是认出了这个曾在新闻中出现的名字。
船只于星期二离开非洲,星期四下午,法国海岸透过薄雾显现出来。皮卡尔正收拾行李时,舱门上的敲击声打断了航程。他拿起左轮手枪,开口询问来者是谁;门外的声音自称是船长。选段在这一刻结束——船只即将抵达,但这次会面仍未有定论。
叙事功能
在这两次旅程中,地中海并非单纯的背景风景——它将皮卡尔与他离开的地方隔开,同时使他暴露于难以确定的监视之下。六月的航程突出隐匿,并令人想起德雷福斯遭受的隔绝;十一月的横渡则在更加恶劣的海况下重现了他被困在舱内的旅程,此时他身边有随行护送者,也受到公众注视。非洲与法国之间反复的往返,使大海兼具双重意义——它既是归返之路,也是皮卡尔无法确信自己面对的是普通旅行还是监视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