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尼斯市

军官与间谍

突尼斯市既是实际行程中的中转站,也是叙事的转折点——乔治·皮卡尔来到这里处理军方事务,随后得知改变了他对德雷福斯案理解的消息。这座城市拥挤的站台和军方办公室,将他的私人使命与案件在巴黎的进展联系起来。

抵达与城市

有一次,约在下午中段,皮卡尔挤过拥挤的站台,走向出租车候车处。热气、煤烟、香料、烟草和马粪使这座城市充满浓重的现实气息;站台外的报童则带来一条通往遥远巴黎的日常纽带。花五生丁,便能买到《突尼斯日报》,里面汇编了连夜从首都发来的电讯。皮卡尔在前往军方总部的车上匆匆浏览报纸,没有发现任何关于阿尔弗雷德·德雷福斯的消息。他隔着军服触摸那封写给总统、准备在自己死后寄出的信,这件物品让他隐秘的目的始终近在手边。

后来一次抵达时,他再次走过同一条路线——拥挤的站台、出租车候车处,以及卖五生丁一份《突尼斯日报》的男孩。这一次,报纸头版刊载了公开支持德雷福斯无罪的谢雷尔-凯斯特纳坚信阿尔弗雷德·德雷福斯无罪、并表示将寻求宣告其无罪和彻底恢复名誉的报道。重复的旅程使突尼斯市成了接收消息之地——巴黎虽远在千里之外,其消息仍通过购买报纸这一寻常举动传到了皮卡尔手中。

军方总部

在军方总部,皮卡尔起初在前厅等候,因为热罗姆·勒克莱尔忙得无暇接见他。勒克莱尔接见他时,正坐在办公室的阳台上,穿着衬衫,守着一张便携式牌桌处理信件。电风扇吹得信纸边角翘起;他的左轮手枪压住纸页。办公室里的日常军务构成了皮卡尔请求准假前往巴黎的场景;他将此事说成私事。

后来一次,勒克莱尔在一天将尽时接见了皮卡尔。他的花园一片昏暗,书桌上分开堆放着电报和报纸。战争部长已指示他询问皮卡尔是否向军方以外的任何人泄露过机密。因此,突尼斯市不仅是抵达和试图离开的地方,也是军方权威质问皮卡尔、审视其忠诚界限与行为之处。

消息与叙事意义

两次与报纸相遇的情形形成对照,突显了这座城市的特殊意义。起初,巴黎发来的消息没有提及德雷福斯,尽管皮卡尔相信自己仍能采取行动。后来,公开支持德雷福斯无罪的谢雷尔-凯斯特纳出面干预的头版报道,在他从车站乘出租车的同一段路程中传到了他手中。报道虽然简短,但披露的消息在皮卡尔看来,犹如远处传来一场巨大爆炸的震撼;周围熟悉的建筑立面似乎奇异地毫无变化。

因此,突尼斯市将皮卡尔军旅生活的日常轨迹与案件日益扩大的公众影响联系在一起。报纸、电报和官方质询把性质各异的信息带进这座城市——有些消息打破了围绕德雷福斯的沉默,另一些问题则意在检验皮卡尔本人。反复出现的从车站到军方总部的路程,使这座城市成为连接皮卡尔孤立处境与不断发展的政治危机的枢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