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赛
军官与间谍在德雷福斯案中,马赛既是逃离之地,也是公众关注的舞台。对乔治·皮卡尔而言,这是他从突尼斯秘密返回时抵达的第一座法国城市;他一路从船上到火车站,都无法摆脱可能遭到监视的威胁。后来的一幕港口场景中,一名上校的到来引来人群,也让此案在公众生活中的重要性成为可见的事实。
来自突尼斯的险境抵达
热罗姆·勒克莱尔正式准许乔治·皮卡尔因事请假离开突尼斯后,皮卡尔乘客轮从突尼斯市前往马赛。为了登船,他贿赂一名职员,换取一间小舱房,并让对方不把他的名字列入乘客名册。他穿着便服,留在甲板下方,担心被人认出。那间狭小闷热的舱房令他想起阿尔弗雷德·德雷福斯所述的经历——他在魔鬼岛附近的一艘军舰上被关在牢房里。这使皮卡尔的逃离与更早的囚禁经历联系起来,而后者已成为此案的核心。
马赛并未立即带来安全。渡船在一场夏季暴雨中抵达,皮卡尔径直前往圣夏尔车站,购买最早一班前往巴黎的火车票。他猜想,弗拉维安-于班·萨维尼奥或许已报告他曾到访突尼斯、却未返回苏塞一事;因此,他担心夏尔-阿蒂尔·贡斯和于贝尔-约瑟夫·亨利可能已预料到他的行程。皮卡尔设想亨利或许已通知法国国家安全警察(法国安全与侦查机构法国安全与侦查机构Sûreté)监视车站,但他并未证实确有这样的计划。
车站与难以确定的追踪
皮卡尔在车站时钟下等待,用报纸遮住头部,直到开往巴黎的火车开始启动。他随即冲过检票闸口,越过试图拦住他的守卫,沿着站台奔跑;列车加速时,他从最后一节车厢的车门成功登上了车。一名身材敦实、穿棕色西装的男子也追着火车跑,却没能赶上。皮卡尔无法判断那人只是赶车迟了的乘客,还是追踪他的特工;因此,马赛所标志的并非一场得到证实的对峙,而是一场受不确定性支配的逃离。
即便登上拥挤的火车,皮卡尔仍保持警惕。他把手提箱放在膝上,而不是放到头顶的行李架上;每逢火车停站或有乘客在车厢里走动,他就会反复醒来。从马赛出发的旅程始终笼罩在被认出或遭人跟踪的可能之中,使这座城市不仅是抵达之地,也成为险象环生的巴黎归途的起点。
公之于众的港口
后来的一幕港口场景中,一名上校从船上转移到港口入口外的一艘拖船上,数十名乘客扶着船舷观看。拖船抵达一处军用码头后,渡船泊位附近已有至少一二百人聚集。一名年轻军官扶上校上岸,并建议他在离开港区之前在车厢里低身蹲伏。整个离开过程成了一场公开围观的景象;上校在众目睽睽之下谨慎地返回法国。
这番场景赋予马赛超越中转站的意义。观看的乘客、港口聚集的更多人,以及军官谨慎的护送,使德雷福斯案的影响变得切实可感,却没有说明每个旁观者各自相信什么。对皮卡尔而言,这座城市曾是一个可以悄然经过的地方;而在后来这次抵达中,德雷福斯案日益牵动公众想象,已成无法忽视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