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巴拉钦会议

我听说你粉刷房子

阿帕拉钦黑手党会议的公开曝光,使一场秘密集会变成了全国关注的有组织犯罪及其势力范围的新闻。按照弗兰克·希兰的回忆,他曾开车送罗萨里奥·布法利诺前往会议,却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次日的逮捕行动让这趟车程以及希兰与布法利诺的友谊突然有了重要意义。

前往阿帕拉钦的车程

1957年11月,布法利诺请希兰开车送他去纽约州北部小镇阿帕拉钦的一所房子。布法利诺告诉他,之后自己会继续前往伊利和布法罗,那里已经安排好了接送,然后再回金斯顿的家。希兰把他送到房子后,没注意到任何异样。此前,希兰曾多次开车载布法利诺穿行纽约州和宾夕法尼亚州,常常在布法利诺于房子、酒吧或餐馆里办事时等候;直到阿帕拉钦事件发生,希兰才明白那些行程背后更广泛的意义。

两人之间的亲密关系并非仅仅体现在接送往来上。希兰称自己是布法利诺的朋友——他们一起喝酒吃饭,认识彼此的妻子,也会问候对方的孩子。希兰给他带帕尔马火腿面包和香肠;布法利诺则送他自酿的红酒。这种寻常的家庭式亲近,与希兰逐渐接触布法利诺犯罪世界并存,但并未让他事先看出这场会议的真相。

逮捕与公开曝光

11月15日,公众得知了阿帕拉钦会议的消息。希兰回忆说,来自全国各地的约五十名黑帮成员被捕,其中包括布法利诺。相关报道占据了报纸和电视新闻的重要版面。希兰原先以为那些只是彼此无关的出行和地方生意,如今看来却属于一个更大的网络——这些人各有势力范围,并且当面以现金交易,而非通过电话或银行往来。

这次曝光的意义远不止逮捕行动本身。尽管J.埃德加·胡佛一再否认,这场会议似乎揭示了一个如同独立国家般运作的全国性犯罪集团,而纽约市看起来像是它的首都。报纸报道将布法利诺周围的人描述为有权势的人物,涉及多种犯罪,包括谋杀、卖淫、毒品、劫持、放高利贷、赌博和工会敲诈。希兰事后的认识不仅关乎政治,也关乎个人——布法利诺去费城不只是为了吃东西,他在那里还与安杰洛·布鲁诺有生意往来。

友谊、接近与后来的怀疑

对希兰来说,阿帕拉钦事件改变了他与布法利诺关系的意义。他曾与布法利诺一起露面、开车载他,也与他共进餐、同饮红酒;新闻曝光后,希兰明白这段友谊让自己接近了全国重要的地下世界人物之一。布法利诺有一段时间避开公众视线,希兰将他的缺席理解为对新闻曝光的回应。后来,布法利诺面临驱逐出境程序时,希兰推荐了一位律师,帮助阻止意大利政府接收他。相关程序和上诉困扰了布法利诺十五年,说明两人的私人交情在会议之后仍延续了很久。

书中也赋予这段交情一种后来显现的、更阴暗的意味。詹姆斯·R·霍法失踪后,他的家人在电话旁发现一本黄色便笺本,上面用铅笔写着“拉斯与弗兰克”。霍法的家人担心,只有受信任的人才可能接近谨慎的霍法,于是希兰和布法利诺成为失踪案的主要嫌疑人。许多年后,联邦调查局的霍法案专档中有一页将两人列为七名早期嫌疑人中的两人。这些后来的记载既不能证明阿帕拉钦会议上发生了什么,也不能证明他们对霍法失踪负有责任;它们所显示的是,这场会议的曝光引出了一段关系,而书中最终将这段关系置于另一桩谜案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