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尼·卡斯特利托谋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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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东尼·卡斯特利托遭谋杀既是一起杀人案,也是一场工会权力行动——书中将此案描述为,为了清除一名广受欢迎、倾向改革的卡车司机工会第560地方分会成员,安东尼·普罗文扎诺下令将其杀害;当时,普罗文扎诺正在国际卡车司机兄弟会内步步高升。多年后,在调查詹姆斯·里德尔·霍法失踪案期间,此案再次受到关注,一名参与者出面作证,帮助揭露工会内部政治之下的暴力。

背景与谋杀

卡斯特利托和普罗文扎诺在纽约下东区一同长大,他是第560地方分会中一名广受欢迎、倾向改革的成员。他们共同的成长背景让书中呈现的政治反差尤为鲜明——当普罗文扎诺的地位与野心受到影响时,卡斯特利托的声望并未能保护他。书中指出,下令杀害卡斯特利托的是普罗文扎诺,而非亲自实施谋杀的人之一。

谋杀发生于1961年,当时普罗文扎诺在工会中的权势日益增长。1957年詹姆斯·里德尔·霍法当选主席后,给予普罗文扎诺奖励;当时普罗文扎诺是第560地方分会主席,霍法又安排他担任新泽西州第73联合理事会主席一职,同样领取薪酬。该理事会有十万名成员。1959年,政府任命的监督委员会命令霍法将普罗文扎诺逐出工会。但霍法反而在1961年任命他为国际副主席,使这段联盟关系多了一份薪水,也赋予他更大的权力。按书中的说法,卡斯特利托就在同年遭到杀害——这是一次警告,表明挑战一种能够凌驾于外部改革要求之上的工会权力结构,将会面临怎样的风险。

行凶与延迟侦办

书中指出,直接实施谋杀的三人是萨尔瓦托雷·布里古利奥、萨尔瓦托雷·西诺和克·奥·柯尼斯伯格。卡斯特利托遭勒杀,尸体被埋在纽约州北部的一处农场。与他一同长大的普罗文扎诺被认定为下令谋杀的人;由此,这起杀人案将私人旧交与工会权力斗争联系起来,而下令者与实际动手者并非同一批人。

按照书中的时间线,这起罪案十五年来一直未破。1976年,也就是詹姆斯·里德尔·霍法失踪一年后,普罗文扎诺和布里古利奥因谋杀卡斯特利托遭到起诉。霍法案再次受到关注,也让这起旧案浮出水面——调查人员追查失踪案时,狱中囚犯知道,提供有关那份短短的嫌疑人名单的情报,可能使自己获得宽大处理。西诺主动出面,承认自己参与谋杀卡斯特利托,并转而指证同伙。他称,布里古利奥因卡斯特利托的死而获酬,接替了他的工会职务;柯尼斯伯格则拿到了15,000美元。此案余波揭示,暴力不仅可以用来清除对手,也可以重新分配与其工会职位相关的职务和金钱。

政治动机与案件后续

书中后来将卡斯特利托遇害案置于更广泛的模式之中——普罗文扎诺利用布里古利奥除掉挡住其权力之路的对手。1976年,劳工记者维克多·里塞尔报道,普罗文扎诺计划在菲茨于1981年退休后竞选国际工会主席,并认为必须先除掉声望颇高的詹姆斯·里德尔·霍法。里塞尔将此事与1961年相提并论——他说,两次事件中,普罗文扎诺都需要除掉一名受欢迎的人物,并且都利用了布里古利奥。这是对普罗文扎诺野心的一种报道性解读,并非卡斯特利托案起诉过程确立的结论;不过,在书中,这种说法仍让早年的谋杀不再只是一起被掩埋的地方罪案,而是将工会职位、个人影响力和暴力行为联系起来,贯穿十五年之久。

在霍法案调查使有关那九名已点名嫌疑人的情报对寻求宽大处理的囚犯变得有价值之后,法律后果随之而来。西诺的供述为调查人员打开了重查旧案的途径;1978年,普罗文扎诺因谋杀卡斯特利托被定罪,并被送往阿提卡监狱。因此,这次调查除了继续追查霍法失踪案之外,还带来了具体后果——它重启了另一起独立的谋杀案,并使被认定为下令者的人获罪。

这一结果并未让此案涉及的整张关系网都变得清晰。布里古利奥与普罗文扎诺一同遭到起诉,但书中将定罪事实与有关谁下令、谁实施犯罪的更广泛说法区分开来。尽管身处监狱、又面临霍法案调查带来的压力,普罗文扎诺始终一言不发;他在定罪十年后、七十二岁时死于阿提卡监狱。最后的沉默与西诺决定合作形成对照,也凸显出这起旧案始终受同一套沉默守则和不断变化的利益诱因所牵制,而这些因素同样塑造了后来的调查。

证据、关系网与叙述的局限

这一事件被置于一部以弗兰克·希兰访谈为基础的历史叙述中,而非一份记录了所述每项行为的法庭档案中。作者于1991年首次采访希兰,但希兰承认自己说得比原本打算的更多之后,便叫停了询问。两人于1999年重新联系后,希兰同意再接受四年的访谈;作者称,整个过程旨在保护希兰的权利,避免他的陈述成为可在法律程序中采纳的供认。希兰阅读并认可了每一章以及完成后的手稿。这段经历说明了书中叙述的形成过程,却不能使所有关于卡斯特利托谋杀案的回忆细节都成为独立佐证。

书中还将这一事件置于跨越工会与犯罪网络的各种关系之中。希兰称,他经常开车送罗萨里奥·布法利诺去参加会议,包括前往佛罗里达州好莱坞的行程;来自全国各地的人物会在那里聚集于乔·孙肯黄金海岸酒廊。在后来对霍法失踪案的调查中,一份联邦调查局备忘录将希兰、布法利诺、普罗文扎诺和布里古利奥列为嫌疑人。这些共同出现的名字显示,叙述如何把第560地方分会的一起谋杀案与更广泛的权力网络联系起来;但仅凭这些名字,并不能证明后来的聚会或调查证实了卡斯特利托遇害案的具体细节。

这一区分关系到此案在书中的位置。书中明确指出了谋杀案的下令者、实施者和后果,但读者获知这些说法的途径,仍与希兰的回忆性证词及作者长期的追问交织在一起。此案后续带来了有记录可查的法律结局——普罗文扎诺被定罪;但书中对其更广泛意义的阐释,建立在它所勾勒的模式之上——工会权力、清除对手,以及证词多年后才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