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米·霍法失踪案
我听说你粉刷房子1975年7月30日吉米·霍法失踪案,是《我听说你会粉刷房子》考察的核心悬案——一起失踪事件后来被怀疑为谋杀案,并引发了长期调查和一份备受争议的供述。最具影响力的一种解释来自弗兰克·希兰——他是霍法的亲密盟友,后来声称自己枪杀了霍法。这一说法之所以有分量,不仅在于希兰作出了这样的声称,也在于亲密关系所留下的信任迹象、调查人员可以作出不同解读的证据,以及最终没有司法裁定这几者之间的落差。
失踪事件与最初的嫌疑人
霍法的家人担心,伤害他的人一定是能够接近他的人。据描述,霍法行事谨慎、警觉,清楚自己树敌不少;有机会接近他的或许不是显而易见的陌生人,而是受信任的朋友。在湖边的一间小屋里,调查人员发现一本黄色便笺本,霍法一直把它放在电话旁边。上面用铅笔写着“拉斯与弗兰克”。这两个名字指向希兰和罗萨里奥·布法利诺,他们是霍法的密友和坚定盟友,霍法的家人以及后来参与调查的人都有理由将他们列入考量。
希兰的身份使这种怀疑格外引人注目。他曾是霍法在国际卡车司机兄弟会内部的坚定支持者,历经多年的法律和政治磨难后,人们把他视作家人。有关失踪案的已出版研究声称,希兰背叛了自己的朋友和导师,而布法利诺则批准并策划了这起杀害行动。这些说法并非法院认定的事实,但为早期解读那张手写便条提供了框架,也让人们得以思考便条所暗示的亲密关系,以及熟悉彼此是否反而使犯罪成为可能。
汽车、头发与相互竞争的解释
一项脱氧核糖核酸检测证实,在一辆汽车中发现的一缕头发属于霍法,此后调查有了具体线索。2001年9月,有人问霍法的儿子詹姆斯·P·霍法,他父亲是否可能被几名知名嫌疑人诱骗上车。他否定了提到的那些人选,随后又同意希兰可能做得到,并解释说父亲认识希兰。这段问答浓缩了案件的核心悖论——希兰与霍法的关系既可能让希兰成为合理的嫌疑人,也可能解释两人之间普通的接触往来。
希兰本人否认可以据此推断,那缕头发证明了这辆车曾被用于霍法失踪案。他提出了几种可能的转移途径——霍法的头发可能先沾在安东尼·贾卡洛内或其家人的衣服上,再从那里转到一辆车里;霍法可能曾在更早的时候乘坐过这辆车;或者头发可能经由查基·奥布莱恩的衣服转移到车里。这些是希兰提出的替代解释,并非经证实的头发转移过程。它们凸显了一个差别——确认霍法曾出现在一辆车里,并不等于证明他何时在那里,或此后遭遇了什么。
霍法失踪之际,国际卡车司机兄弟会养老金基金具有重要价值和广泛影响力。该基金在霍法领导工会的时期组建,后来成为有组织犯罪的贷款来源。由国际卡车司机兄弟会资金支持的项目包括在哈瓦那和拉斯维加斯兴建赌场;霍法失踪时,大西洋城也即将开放合法赌博。这一金融背景有助于解释围绕霍法的利益规模,以及书中所述的各方联盟,但它本身并不能证明是谁安排了霍法失踪,也不能说明其动机。
警告电话与希兰的说法
在事后的讲述中,希兰说,他曾向老板布法利诺请求许可,给霍法位于底特律城外奥里昂湖附近的小屋打电话。他把这通电话描述为一次和平斡旋,目的是阻止即将发生的事情。他称电话是在7月27日星期日下午打的,距离霍法失踪还有三天;当时他人在费城自己的公寓,用自己的旋转拨号壁挂电话拨出电话。他辩称,如果自己当时已经参与谋杀霍法的计划,就会使用公用电话。因此,按照他的说法,这通电话既是他曾试图警告霍法的叙述,也是他用来反驳自己早已加入阴谋这一怀疑的辩护。
书中的叙述是通过访谈构建的,而非作为同期警方记录呈现。1991年,查尔斯·布兰特在希兰因病获准出狱后首次采访他;希兰很快便结束了采访,因为他透露的内容已经超出自己的意愿。1999年,一名牧师为希兰赦罪后,他联系布兰特,同意继续接受询问。访谈持续了四年。希兰阅读并认可了每一章,随后又审阅并认可了完整手稿;这一过程记录了他参与构建叙述,但并不能独立证明他所描述的每一件事。
访谈进行约两年后,希兰告诉布兰特,自己就是枪手,不过原定向福克斯新闻记者埃里克·肖恩公开披露此事的计划尚未实施。在会面时,希兰指明了他声称发生杀害事件的那所房子,并提到了人行桥。随后,他公开表示自己朝霍法后脑开了两枪。福克斯新闻进行了初步调查,并证实了他叙述中的一些历史细节,但这些报道并不等同于对这起杀害事件作出刑事裁决。
调查、供述与悬而未决的结局
案件的证据主张始终与希兰是否愿意开口的变化交织在一起。在去世前最后一次患病期间,希兰同意出镜录像,并为书中的叙述作证,包括关于霍法遭遇的内容。布兰特问,关于霍法的材料是否来自希兰,以及他是否认可这些材料;希兰回答“是”。录制期间摄像机电池发生故障,录制过程也曾中断,并涉及录音,不过仍录下了大量内容。最后的确认让这本书以一段经过慎重安排的证词收尾,却没有为案件补上缺失的物证和法律结论。
联邦调查人员也曾试图直接取得希兰临终前的供述。2001年10月,两名联邦调查局探员前去拜访希兰;当时他已年过八旬,行走需借助助行器。他让探员去找自己的律师埃米特·菲茨帕特里克。2002年4月2日,联邦调查局宣布,已将完整的1.6万页档案移交密歇根州检察官,并向媒体和霍法的子女公开了1330页材料。联邦政府没有提出任何指控。9月3日,密歇根州也结案。地区检察官戴维·戈尔恰形容,这个案子就像一桩没有最后一章的重大侦探谜案。
这个未有结论的结局,是该事件意义的一部分。希兰的说法提出了一名具体的涉嫌杀人者、一通据称为警告而打出的电话,以及一个明确描述的地点;便条、头发以及霍法周围的人际关系使这种怀疑有迹可循,但它们既不能消除其他解释,也不能代替判决。这本书通过访谈和录音拼合出一段历史,同时请读者衡量一份供述——供述者认可了手稿,并在临终前再次确认自己的说法。因此,霍法失踪案既仍被视为一名受信任朋友所犯下的背叛,也仍是一桩调查人员最终结案、却未公开查明谁杀害了霍法或其遗体所在之处的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