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里登陆战

盟军西西里登陆战通过弗兰克·希兰对其作为美国陆军第45步兵师步兵的回忆进入本书。希兰的叙述没有复述战役的作战进程，而是追溯该师的备战、巴顿塑造其特质的努力，以及比斯卡里机场战斗结束后手无寸铁的战俘遭杀害一事。这种反差是叙述的核心——一支备受赞誉的作战部队即便因战绩而受到表扬，其对待战俘的行为仍可能受到审视。

第45步兵师的备战

1942年秋季，当美国陆军第45步兵师仍在美国训练时，乔治·S·巴顿将军在马萨诸塞州德文斯堡的一家剧院向官兵发表讲话。希兰记得，当时听众是一群年轻士兵，其中许多人第一次离家，面临被派往海外作战、甚至牺牲的前景。巴顿告诉他们，他将在战争中为该师安排一项特殊任务。他的演讲不只是描述一项军事任务——在士兵们投入战斗之前，演讲便为他们塑造了集体身份和行为准则。

1943年7月14日，希兰启程乘船前往卡萨布兰卡，以步枪兵身份编入该师。他曾请求加入好友迪格西所在的连队，结果不仅被分到那个连队，还进入同一个排和八人小组。这些细节让这场战役显得更加贴近个人。该师是一支庞大的军事编制，但希兰回忆中的战斗，也关乎同一小群人并肩前进。

巴顿告诉该师官兵，他们很可能比任何其他美国师经历更多战斗；他希望德国人称它为“杀手师”。这个称号把预期中的战斗经历转化为集体身份。1943年6月27日，巴顿在阿尔及尔再次发表讲话，敦促士兵继续杀敌，称俘虏意味着还要供养更多人，并劝他们不要接受敌人投降。一名师军官还报告说，巴顿表示，应当杀掉并清除那些留在战场附近、被视为敌人的平民。本书将这些言论描绘成一种指挥氛围——对战场上遇到的人保持克制，受到强烈贬抑。

比斯卡里及对待战俘的方式

希兰对西西里的回忆包括他在挖掘散兵坑后听迪格西讲述的情况。据他说，双方都痛恨狙击手，士兵们认为，抓到狙击手后可以当场将其杀死。比斯卡里机场附近有美国士兵遭狙击后，约四十名意大利士兵投降。由于美国人无法确定哪些战俘参与了狙击，他们便把这些人排成一列并开枪射杀。另一起事件中，一名中士把约三十名战俘带到战线后方，用机枪将他们扫射致死。希兰回忆说，这些传闻让他想到，倘若自己被俘，是否应该投降时也要三思。

叙述区分了希兰所说的亲眼目睹之事与他所说的从迪格西那里听来的情况。书中将这些处决作为他听闻的事件讲述，而非他声称亲眼见到的行为。这一区别很重要——读者是通过一名士兵回忆战友所述之事得知这段经历的，但叙述仍传达出这类说法如何影响他对投降危险的认识。

叙述还记载，该师两名成员在攻占比斯卡里机场的战斗结束后，因谋杀罪面临军事法庭审判。约翰·T·康普顿上尉曾下令行刑队枪杀约四十名手无寸铁的战俘，其中包括两名平民；霍勒斯·T·韦斯特中士则用机枪射杀了三十六名手无寸铁的战俘。这些案件让希兰回忆中的种种杀戮传闻有了具体事例。本书将据称巴顿要求冷酷杀戮的言论与针对这两名士兵的审判并置呈现，但没有把这些事件简化为一道单独的命令，也没有暗示仅凭那些讲话就能确定每起罪行的具体情形。

战斗结束后的赞扬

1943年8月，该师在西西里的战斗取得成功后，巴顿在户外向官兵发表讲话。他称该师是美国军事史上最优秀的师之一。这番讲话让战役的胜利和该师的声誉获得了公开赞扬。按照本书的叙述顺序，这番褒奖出现在比斯卡里战俘遭杀害以及军事法庭审判案件的记述之后。两者之间的矛盾没有得到化解——同一支部队可以因战场表现而受到赞扬，其成员却因杀害手无寸铁的战俘而面临谋杀审判。

因此，本书呈现的西西里登陆战，与其说是一幅兵力行动路线图，不如说是希兰军事回忆中一段塑造其人生的经历。部队紧密团结的结构、巴顿强硬的言辞，以及比斯卡里附近据报发生的暴力，共同塑造了希兰对战斗意义的讲述，也影响了他对士兵即使在投降后仍可能担忧什么的理解。在这一叙述中，这场战役的重要性源于军事赞扬与对弱者的对待之间的冲突；这也是希兰回忆战时岁月时所描绘的暴力的早期例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