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帕拉钦会议
我听说你粉刷房子阿帕拉钦会议是1957年11月黑帮头目的一场聚会,警方突袭后,它成为全国丑闻,也成为公众认识有组织犯罪的转折点。罗萨里奥·布法利诺曾协助筹备会议,弗兰克·希兰则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开车送他去镇上。警方突袭使希兰记忆中一次寻常的送人行程变成了一次揭示——他结交的那个人,是一个势力遍及全国的犯罪网络中的重要人物。
背景与目的
会议是在1957年10月阿尔伯特·阿纳斯塔西遇害后召开的。阿纳斯塔西是一名黑帮头目,当时他坐在纽约派克-谢拉顿酒店的理发椅上,脸上盖着热毛巾,遭人枪杀。布法利诺协助安排黑帮教父们在纽约州北部小镇阿帕拉钦聚会。书中叙述称,会议的公开目的,是解决可能在阿纳斯塔西遇害后爆发的问题。
当时,全国性有组织犯罪网络是否存在,仍是公众争论的话题。多年来,联邦调查局局长J·埃德加·胡佛一直向公众保证不存在这类组织,同时指示该局将主要资源用于调查疑似共产主义者。政府窃听记录以“我们的事业”这一名称指称该组织,意为“我们自己的这件事”。阿帕拉钦聚会使全国性犯罪网络是否存在的问题变得更难回避。
希兰驱车前往阿帕拉钦
会议召开前,希兰曾开车送布法利诺前往他在纽约州、宾夕法尼亚州、新泽西州北部和纽约市各处有业务往来的地点。布法利诺会从纽约州北部打电话来,请希兰开车送他去某处;布法利诺在房子、酒吧或餐馆里办事时,希兰通常就在车里等候。他喜欢和布法利诺相处,从未向他要钱,不过后来他明白,别人看到他和布法利诺在一起,对他也有好处。
1957年11月,布法利诺请希兰开车送他去阿帕拉钦。他说会议结束后会去伊利,再去布法罗,而且已经安排好接下来的交通,返回他在金斯顿的家。希兰把他送到阿帕拉钦的一所房子前;按他的说法,他当时没发现任何异样。他那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把朋友送去参加一场具有全国重要性的会议。
第二天,关于聚会和逮捕行动的消息登上报纸、电视新闻。希兰读到报道,在被捕者中认出了布法利诺。这一发现改变了他对两人同行经历的理解——他们在房子、酒吧和餐馆的停留,并非只是私人差事,而是某种运作体系的一部分;其中的交易当面以现金完成,而不是通过电话或银行进行。
突袭与公开曝光
阿帕拉钦警方对聚会地点周边的活动起了疑心,随后突袭了那所房子。美国最有势力的五十八名黑帮分子被抓获并拘押,另有约五十人穿过树林逃脱。按书中的叙述,这场突袭给黑帮造成的损害远大于益处。原本意在解决内部问题的聚会,反而让整个组织暴露在全国面前。
这场新闻风波恰逢美国参议院麦克莱伦委员会举行有组织犯罪听证会,听证会通过电视播出。观众看到戴着钻石小指戒指的黑帮分子与律师低声商谈,随后面对参议员和鲍比·肯尼迪。面对涉及谋杀、酷刑和其他严重罪行的指控,证人援引第五修正案拒绝回答。千篇一律的拒答方式逐渐为公众熟知,许多人将其视为认罪。阿帕拉钦事件与听证会共同把有组织犯罪带进了千家万户,报纸报道单靠自身无法做到这一点。
对希兰而言,这次曝光也使他重新看待自己在这段故事中的位置。在他了解布法利诺的势力有多大之前,两人已经十分亲近——他认识布法利诺的妻子,玛丽也认识布法利诺的妻子;布法利诺会问起希兰的孩子,两人还一起分享葡萄酒和食物。希兰给他带意式火腿面包和香肠,布法利诺则送给他数加仑自酿红酒。希兰说,两人的关系公开后,有一段时间他不再在市中心见布法利诺,布法利诺也不再打电话让他开车接送。希兰认为,这是为了避开公众关注。
后果与后来的意义
阿帕拉钦事件引发的新闻关注,推动公众改变了对有组织犯罪的认识。书中把这场会议描述为黑帮被迫公开现身的时刻;就连胡佛也开始承认这个被称为“我们的事业”的组织。尽管布法利诺协助筹备了聚会,他却不像公众印象中那种张扬的犯罪头目。书中称,他为人安静,很容易被误认为是普通的意大利移民,但他属于那些其认可对组织重大决策至关重要的人物。
曝光之后,美国司法部试图驱逐布法利诺及其亲密盟友马塞洛。布法利诺还是婴儿时便来到美国,驱逐程序及上诉持续了十五年。后来,希兰推荐了一名律师,由他通过意大利政府处理此事;布法利诺最后一次上诉失败后,他已经收拾好行李、买好机票,但意大利政府拒绝接收他,于是他继续留在美国。
在书中更完整的叙述里,这一事件也有了更阴暗的意味。多年后,联邦调查局在一间湖畔小屋里搜查詹姆斯·里德尔·霍法家人所在的房间时,在霍法电话旁发现一本黄色便笺本,上面用铅笔写着“拉斯与弗兰克”。家人担心,只有受到信任的人才能接近戒备心很强的霍法并伤害他;这句话因此将布法利诺和希兰联系在了一起,两人成为霍法失踪案的主要嫌疑人。阿帕拉钦事件既是希兰开始认识到布法利诺势力范围的转折,也是在公众面前早早显现的一段关系的标志;这段关系后来使两人卷入霍法案调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