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鲁德在阁楼窗口举枪,多米尼克坠落
我知道这是真的亨利·鲁德站在阁楼窗前,嘴里含着一把枪,多米尼克随即跌落。这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一项在等待托马斯·伯德西获释听证会期间承担的工作,演变成一次危险遭遇和坠落。事件的顺序十分清楚,但原因并未得到充分解释——亨利把枪放进嘴里,多米尼克踉跄跌落;文中没有说亨利开了枪,也没有说他亲手推了多米尼克。坠落之后,多米尼克在医院经历了一段幻觉,吗啡的作用与他害怕自己杀死托马斯的念头交织在一起,形成令人不安的幻象。
起因与背景
多米尼克在露丝·鲁德家中等待一场定于四点举行的听证会。他浑身疼痛,也知道自己已经服下的止痛药会在听证会开始前失效。他的手和脖子已经在疼;如果他还想显得有能力说服精神病安全审查委员会让托马斯离开哈奇最高安全精神医疗机构,就不能再服药。因此,听证会带来的现实压力与伤势造成的身体限制,在整段情节中始终并行。
露丝穿着浴袍走到门廊上,在手里拧着一条擦碗巾,这个动作让人想起康切蒂娜紧张时的举动。她似乎想说些什么,但两人的交谈没有发展成解释——多米尼克问她近况如何,她说自己没听见他进来。这个短暂而未有结果的相遇,让露丝的忧虑显现出来,却始终没有说出口。多米尼克回去继续干活,试着松开生锈的铰链螺丝,没有停下来问她想说什么。
这份工作本身已经成了经济负担。多米尼克做这份活已经亏了钱,而最后几扇百叶窗还没拆下来。他考虑把它们送到威拉德店去除漆,而不是自己刮漆,但最终还是决定继续干。既然反正还在等,拆完最后一对似乎总比闲坐着好。他因此来到屋顶的围栏平台,挪动一架三十英尺长的伸缩梯,翻过一段矮栏杆,爬上去拆百叶窗。
蝙蝠与百叶窗
左边那扇百叶窗很容易就拆了下来,因为窗框已经腐朽不堪,多拧几下后,多米尼克便能徒手拔出铰链螺丝。拆起来容易,并不意味着这活儿安全——他仍得拿稳百叶窗,同时准备翻回栏杆并下去。他抬起百叶窗时,有个像皮革一样的东西扑扇着撞上他的手腕。他受惊松了手。百叶窗撞上栏杆,弹过栏杆,摔到下面的地面上,碎裂开来。
接着,一个黑影朝他飞回来。多米尼克先把它误当成破碎百叶窗的一块碎片,随后才认出那是一只蝙蝠。他大喊着叫它走开。蝙蝠又绕回它原先栖身的地方,似乎想找回百叶窗曾经提供的遮蔽,然后落在离他脸只有几英尺远的窗台上。多米尼克看见它的小脑袋、张开的嘴和嘶嘶作响时露出的牙齿。他心跳如鼓,浑身冒汗;那一刻,他想象自己可能会被蝙蝠吓得摔下去,摔在地上受伤,而不是百叶窗掉下去。
他朝蝙蝠扔玻璃固定钉。蝙蝠嘶嘶作响,扑扇着飞到附近一棵树上,多米尼克叫它待在那里。他靠着房子站了一会儿,直到眩晕感消退。这场遭遇打断了他的工作和注意力——百叶窗已经摔坏,蝙蝠逼得他停下,而他所处的位置仍然危险。直到这场短暂而惊人的插曲过去,他才注意到阁楼窗前的亨利。
亨利·鲁德与坠落
亨利站在窗前,盯着他看。多米尼克无法判断亨利是在看他,还是看着他身后的什么东西;玻璃上,多米尼克自己的倒影叠在亨利身上。倒影让两人看起来仿佛处于同一平面,但他们的意图仍然无法辨明。多米尼克问亨利想要什么,并想着希望亨利别再盯着他看,放他一个人待着。文中没有提供更详细的交谈,也没有说明亨利为何来到窗前。
随后,亨利把枪放进嘴里。多米尼克向后踉跄,跌了下去。叙述把动作分成两个简短而直截了当的环节——先是踉跄,随后坠落——却没有描写开枪或两人之间的肢体冲突。这一省略很重要——场景让枪的出现与坠落紧接着发生,却没有确定多米尼克坠落究竟是因为看见枪、原本就站立不稳,还是多种情况共同造成。读者面对的是事件的猝然发生,而不是一份完整的过程说明。
多米尼克急速落向地面时,坠落仿佛没有声音,整个过程也像慢动作一样。他看见安吉拉·伯德西和康切蒂娜——安吉拉穿着一身纯白连衣裙,像在做芭蕾旋转一样转过身来。她们的身影打断了眼前的现实,带来他已故女儿与母亲的形象。场景没有说明这些形象是字面意义上的幻视,也没有给出外在成因;它只是把她们呈现为多米尼克坠落时感知到的景象。从摔碎的百叶窗,到蝙蝠,再到亨利手中的枪,最后是安吉拉与康切蒂娜,工作、危险和失落被压缩进一连串不断加速的事件之中。
医院后续与意义
这一幕造成的后果延续到了医院。夜班护士米格尔指着多米尼克床边的吗啡袋,解释说,病人有时会对这种药物产生不良反应。多米尼克看着自己的双手,一只手缝了针,另一只则没有受伤;他诉说那个可怕的念头——自己闷死了亲兄弟,并感到生命从他身上流逝。他说,那种经历仿佛是真的。米格尔的解释把这一经历置于吗啡的影响之下,但多米尼克坚称它真实发生过,这表明药物引起的幻觉与令人深信不疑的情感体验之间的界线,对他而言仍未厘清。
因此,这场坠落同时紧随着两种危险。在眼前的情景中,多米尼克受了伤,身处疼痛之中,在高处工作,还面对亨利手里的枪。在医院里,身体上的后果又与他杀死托马斯的幻象结合起来;而他此前正准备为托马斯获释一事据理力争。这种反差十分鲜明——多米尼克在屋外的目的是保护托马斯,幻觉却把他描绘成闷死托马斯的人。文本并没有把他想象中的行为写成真实事件;相反,它呈现了吗啡引发的幻觉如何把恐惧和责任变成仿佛亲身经历过的记忆。
这一场景还进一步凸显了多米尼克能够掌控与无法掌控之事的区别。他选择拆完百叶窗,爬上屋顶的围栏平台,并试图赶走蝙蝠;但他无法看懂亨利的凝视,无法阻止枪出现在眼前,也无法控制坠落后重现的种种景象。情节骤然转换——从家庭中的沉默转向身处高处的危险劳作,从遭遇受惊的动物转向面对一个持枪的男人,再从身体坠落转向医院里的幻觉——使整件事不像一场已有定论的对峙,更像一连串不稳定的感知及其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