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梅尼科为夭折的儿子施洗

我知道这是真的

多梅尼科在他与伊格纳齐娅·坦佩斯塔的双胞胎出生期间,秘密为夭折的儿子施洗。这个临时举行的仪式发生在他曾拒绝教会之后,成为他内心宗教恐惧的根源——他试图确保孩子得以进入天堂,却担心自己辜负了儿子。他一直没有把洗礼的事告诉任何人,直到向古列尔莫神父告解;神父的安慰改变了这件事的意义,使它从他怀疑的亵渎行为成为有效的洗礼。

出生时的情形

洗礼发生在双胞胎出生时——伊格纳齐娅正在生一个女儿,而男婴已经夭折。多梅尼科后来向古列尔莫神父讲述那一夜时说,普罗斯佩里娜曾到磨坊找他。他拒绝离开去请医生。随后,在伊格纳齐娅仍在分娩时,他在食品储藏室发现了男婴。这段叙述交代了他行事时的严峻处境,但没有把洗礼说成预先安排的仪式,也没有描述有神父在场。

多梅尼科在食品储藏室里用洗碗水和食用油为孩子施洗。这些家用物品鲜明地显示出他心目中洗礼的庄严性与这场临时仪式的条件之间有多大差距。他的举动发生在先前拒绝宗教之后——他曾把神父赶出自己的产业,也曾背离教会。后来,他说自己还曾称上帝为怪物。因此,这场洗礼并非坚定信仰的结果,而是发生在一场危机之中——他过去的抗拒与眼下面对夭折孩子的责任交织在一起。

秘密及其后果

多梅尼科没有把洗礼的事告诉伊格纳齐娅。这个秘密在孩子出生后仍然保守下来,并在伊格纳齐娅来征求他的同意、想为他们幸存的女儿施洗时产生了影响。他拒绝了。促使他如此决定的,是他担心自己的举动可能激怒上帝、伤害男婴的灵魂;他无法在相信自己可能曾错误地为女儿的兄弟施洗时,再把女儿托付给一场仪式。

拒绝并没有解决问题。多梅尼科把内心的不确定带进了为女儿作决定的过程,而伊格纳齐娅并不知道男婴已经受过洗礼。多梅尼科向古列尔莫神父讲述此事时确认,在告解之前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因此,他的沉默不仅仅是隐瞒过去的行为——它使妻子无从知晓儿子的遭遇,也影响了孩子去世后这个家庭面临的宗教抉择。

告解与安慰

多梅尼科最终直接询问古列尔莫神父,自己在食品储藏室里为儿子施洗,是否因此使儿子遭到永罚。他讲述了男婴去世和受洗时的情形,包括自己先前对教会的拒斥,并解释说,对孩子命运的恐惧一直困扰着他。这番告解明确说出了被秘密悬置的问题——多梅尼科并不怀疑自己举行过仪式,而是不确定一个曾背离教会的父亲在那种情形下是否能有效地施洗。

古列尔莫神父区分了以天主的代理人身份行事,与自以为能把天主的工作据为己有。他告诉多梅尼科,他当时的灵魂状况并不会使洗礼失效,并向他保证男婴在耶稣身边安然无恙。神父的回答解决了折磨多梅尼科的具体疑问——洗礼有效,他没有使儿子遭受永罚。多梅尼科的身体反应——他屏住呼吸,随后把头靠在告解室的墙上——显示出这番安慰对他的影响,但场景并没有因此变成公开的了结。整件事仍被呈现为两人之间私密的告解。

在叙事中的意义

这一情节把宗教权威与日常用品和家庭空间联系起来。没有神父在场时,多梅尼科在食品储藏室里用手边的东西施洗;事后,他通过告解寻求教会的裁断。故事没有抹去这两个场景之间的距离,而是借由古列尔莫神父的回应指出,仪式是否有效,并不取决于仪式的外观或多梅尼科过去的宗教立场,而取决于施行洗礼与妄图掌控神意之间的区别。

这场秘密洗礼也属于一个家族故事,其中宗教语言和仪式一次次为恐惧、苦难以及净化的希望赋予形状。在别处,托马斯·伯德西借助《圣经》理解自己的危机;多梅尼科的举动则属于不同的一代,发生在不同的处境中——他为一个无法替自己说话的孩子施洗,此后多年保持沉默,而不是公开宣扬此事。这一对比十分重要。多梅尼科的告解无法挽回丧子之痛,也不能抹去隐瞒,但它使他得以告诉伊格纳齐娅事情的经过,并将自己的举动理解为保护儿子的努力,而不是导致孩子被排除在灵性救赎之外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