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切断自己的右手
我知道这是真的托马斯·伯德西右手截肢一事,并非通过对截肢过程本身的描述呈现,而是通过他在精神病安全审查委员会听证会上的回答展现。会上,他将伤势描述为替美国的罪恶作出的牺牲,把对身体的自我伤害转化为一种自称的反战使命。这段叙述也揭示了这种解读的危险——托马斯说自己听从上帝和声音的指引,因此委员会必须考虑,他对神圣使命的确信是否可能驱使他再次施暴。
听证会与报告
多米尼克在阅读委员会的听证记录时遇到了这段事件。委员会拒绝推迟听证会,开篇几页记载了丽莎·谢弗与理查德·休姆之间的争论,焦点在于应优先考虑公众福祉还是病人的福祉。多米尼克认为,谢弗的交锋在策略上是个错误;但读到弟弟接受问询的部分时,他放慢了速度。节奏的变化使托马斯本人的解释成为叙述核心——委员会既在审视这一行为造成的身体伤害,也在将其作为证据,考量他是否应继续被收治。
委员会要求托马斯用自己的话解释,他为什么砍掉自己的手。他引用《圣经》作答:“若你的右手使你跌倒,就砍下来丢掉。”这条《圣经》训诫为这一行为提供了宗教话语,但委员会接下来的追问在检验托马斯对它的理解。当被问到他是否以自残来弥补自己的罪时,他回答说不是——他这么做是为了弥补美国的罪。这个区别至关重要。托马斯描述断手时,并未将其视为对私人过错的惩罚,而是将其作为一种身体献祭,指向国家所犯下的过错。
为美国作出的牺牲
委员会问他所说的是哪些罪时,托马斯列举了“好战、贪婪、屠杀儿童”。他的说法将这场牺牲与政治暴力以及年轻人的死亡联系起来。这种解释为该行为指明了公共指向——按托马斯的说法,受伤的身体不仅要为个人罪责承担后果,也要回应国家的行径。听证会所称的图书馆献祭,由此将宗教语言与反战抗议结合起来,同时仍由委员会评估二者结合的意义与风险。
周边叙述进一步展开了托马斯声称自己所追寻的使命。他说,上帝的旨意选中他来领导一场运动,并将国家试图继续收治他的做法描绘成挫败他斗志的企图。他声称美国中央情报局雇人把他弄醒、骚扰他,但坚称这些手段并未摧毁他的意志。他把自己的事业比作越南农民战士的抵抗,称自己反对的战争是不神圣的,并警告说乔治·布什是假先知,而伊拉克则是一条威胁全世界儿童的沉睡巨龙。他也谴责资本主义。这些说法将自断手掌置于一种广阔、带有被迫害色彩且充满先知意味的世界观之中;它们是托马斯在听证会上的陈述,并非这段文字独立证实的事实。
声音、服从与风险问题
委员会并未止步于询问截肢意味着什么。一名委员提到报告中记载,托马斯曾告诉警方,是声音启发他在图书馆作出牺牲;托马斯确认此说准确。因此,提问从回顾行为的解释转向行为是否会重演的可能性——他是否总会感到自己必须服从那些声音?他是否可能再次觉得自己受到驱使,要伤害自己?托马斯说自己并不愿意,但他听从上帝的指引,作为上帝的工具,必要时什么都会做。在这个回答中,不情愿并不等于承诺自己不会造成危险;服从使命优先于个人意愿。
接下来的问答将问题进一步扩展,追问托马斯是否可能伤害挡住他去路的人。在所提供的段落中,这个问题没有得到回答。这一悬而未决的转折意义重大——委员会正在探查,托马斯关于牺牲的话语止于何处,而伤及他人的可能性又从何处开始。这一事件的意义既在于他砍掉的那只手,也在于随后的解释——一个身体行为被重新诠释为替国家赎罪,而听证会尚无法判断他所宣称的使命会延伸到何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