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menico为夭折的儿子施洗
我知道这是真的多梅尼科在双胞胎出生的间隙为夭折的儿子施洗,将哀伤与不确定化作一场私密仪式。他在第二个孩子出生前发现了已死去的婴儿;没有神父,也没有合适的洗礼用品,他便利用手边的东西举行仪式。此举并未消除他对孩子灵魂的担忧;相反,多梅尼科记得,自己在许多个不眠之夜里反复思索这个问题,并向一位沉默的上帝诉说。
发现与出生
伊格纳齐娅·坦佩斯塔正在分娩,多梅尼科的叙述中,那些指引并鼓励她的人渐渐退到背景。他的注意力转向水泵旁餐具柜上的一个小包裹。他还没掀开布,就明白里面是什么——他刚出生的儿子中有一个已经夭折。这一幕让他在独自面对孩子的同时,也身处分娩尚未结束、存活的双胞胎还未出生的时刻。
多梅尼科的反应专注而亲近。他俯身靠近,触碰婴儿的嘴唇,试图用自己能理解的方式判断孩子的状况——孩子既不冷也不暖;多梅尼科想象,他的灵魂还在储藏室里。这种想法属于父亲当下试图理解死亡的努力,并非场景能够提供的任何确定答案。死去的孩子没有名字,而另一个孩子的出生已迫在眉睫。
临时举行的洗礼
多梅尼科决定用家中找到的东西为婴儿施洗。他取用带肥皂的洗碗水和橄榄油,在孩子的额头和眼皮上画下油十字,然后把水滴在他的头上。这个临时凑成的场合很重要——这不是教堂仪式,执行仪式的也不是神父。多梅尼科特意将自己粗糙、因劳作而磨损、沾着蓝色染料的手,与他所联想到的神父那只光滑白皙的手相对照。他临时举行的仪式,既是履行神圣职责的尝试,也是承认自己或许没有资格这样做。
他用英语而非意大利语念出洗礼仪式用语,因为他认为那个未具名的孩子是美国人。在这个选择中,对未来的期盼与婴儿已死的事实相遇——多梅尼科想象男孩本会有光明的前途,却知道他将没有人生。这样的语言为孩子赋予了一个属于家族美国生活的身份,但仪式无法恢复出生似乎曾许诺给他的未来。叙述没有说出婴儿的名字,也没有说多梅尼科在洗礼时正式给他取了名字。
笼罩着疑虑的仪式
这场洗礼没有带来明确的慰藉。多梅尼科后来问自己,所做之事究竟是圣事还是亵渎;他究竟拯救了儿子的灵魂,还是使其遭到谴责。他对自身不配的感觉加深了这种疑虑——他记得自己曾用湿水泥弄脏一位蒙席,也曾导致兄弟死亡。这些回忆使孩子的洗礼不再只是关于仪式是否妥当的问题。对多梅尼科而言,它与累积的罪责纠缠在一起,也牵涉到一种可能——他自己的所作所为,或许已使他失去为任何人祝福的资格。
他记得自己在一千个不眠之夜里反复回想这个问题,并继续向沉默的上帝诉说。这段叙述没有提供教会的答复,没有神父出面,也没有迹象表明多梅尼科的疑虑有所减轻。文字着重呈现的是这种不确定性如何持续存在。洗礼作为一项行动已经完成,但对举行仪式的人来说,它的灵性意义仍悬而未决。
第二个孩子的出生与场景的意义
吻过婴儿的小手后,多梅尼科再次用布盖住他,将他紧紧抱在怀里。伊格纳齐娅发出呼喊,第二个孩子第一次哭出声来。多梅尼科站在储藏室门口,看着耶茨剪断存活孩子的脐带,同时仍抱着已经死去的长子。这两种结果——一个孩子死亡,一个孩子存活——同时出现在这短暂的一幕中,但活着的孩子出生并未成为对失去的回答。
这种并置赋予洗礼独特的力量。多梅尼科无法撇下死去的孩子,只去照料活着的孩子;另一个孩子出生时,他的身体仍与长子相依。因此,这场临时举行的仪式是在分娩尚未结束时进行的照料行为,而不是家中恢复平静后追补举行的仪式。在更广阔的家族历史中,这一事件也确立了一种模式——宗教行为与内心的恐惧相伴而行;多梅尼科在没有正式权威介入时采取行动,随后将未能解决的道德与灵性后果一并背负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