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斯卡拉
我知道这是真的佩斯卡拉是普罗斯佩里娜的故乡海滨村庄,也是她与维奥莱塔·丹农齐奥早年生活的核心场景。在普罗斯佩里娜后来向多米尼克·伯德西讲述的故事中,佩斯卡拉不只是出生地——广场、海岸、教堂和备受注目的社交生活,将友谊、宗教仪式、流言、暴力与逃亡都纳入同一片狭小的地域。普罗斯佩里娜在村里第一次目睹兔子奇迹,后来也在此冒着一切风险保护维奥莱塔,使她免受加兰特·塞尔维伤害。
场景与日常生活
普罗斯佩里娜说,自己十四岁时住在佩斯卡拉,她所讲述的那些事情便是在那时开始的。她纠正了多米尼克以为她是西西里人的猜测——她后来与西西里产生关联,是因为逃离了佩斯卡拉,而不是出生在那里。村里的日常节奏围绕劳作和午间歇息展开。普罗斯佩里娜的父亲午睡、通心粉在架子和托盘上晾干时,普罗斯佩里娜和她的姐妹安娜、特奥多利娜便可以在热闹的广场上闲逛。
她们常与维奥莱塔同行;维奥莱塔是当地鱼贩的小女儿。女孩们不同的处境体现在各自的日常中。安娜和特奥多利娜帮忙做通心粉,整个上午落在她们身上的面粉让她们看起来年长了些;出门散步前,她们会把橄榄油抹在头发和皮肤上,洗去面粉。维奥莱塔整个上午都帮父亲切鱼,她会请普罗斯佩里娜用围裙里收着的玳瑁梳子替她梳理长长的黑发。她也用柠檬去除手上的鱼腥味。这些一再重复的准备,让午间散步成为日常生活中的小小转变——劳作暂歇,女孩们得以在广场上相聚。
佩斯卡拉的海岸与宗教生活交织在每年一度的圣母升天节庆典中。维奥莱塔十五岁时,村里的神父选她为圣母像加冕。按照当地习俗,圣母像会在退潮时由马车从教堂送到海岸,为海面祝福,祈求水手平安。随后,男人们抬着圣像穿过广场,沿教堂台阶返回;教区居民在那里献上供品,并为家人祈祷。这场仪式使维奥莱塔成为公共传统的中心人物,让她不仅受到朋友注目,也为全村所见。
维奥莱塔离开与村庄的评断
维奥莱塔与加兰特·塞尔维离开了佩斯卡拉。她的父亲担心失去鱼铺生意,便散布谣言,说村里的神父在他们离开前秘密为两人主持了婚礼;神父公开否认此事。随后,维奥莱塔的父亲在街上斥责女儿,但生意仍持续恶化。不到一个月,他便在酒馆斗殴中丧生。尽管维奥莱塔和塞尔维在都灵被找到,并得知了死讯,维奥莱塔还是没有回佩斯卡拉参加父亲的葬礼。
村民的注意力并未一直停留在她身上。到了十一月,流言已转向其他被认为有罪的人。议论的中断标志着村庄与维奥莱塔的关系发生变化——她仍是公众评断的对象,但这种关注只持续到社群找到另一个议论对象为止。因此,普罗斯佩里娜对佩斯卡拉的讲述将社会名声置于街道和广场等公共场所中,同时也展现出关注如何迅速转移。
兔子奇迹与塞尔维归来
十一月,普罗斯佩里娜回忆起自己目睹的一件与兔子有关的怪事。奇科利娜身体不适,心情烦躁,下令把那只兔子切成两半。普罗斯佩里娜按住兔子,奇科利娜随即挥下菜刀。兔子没有死,分开的身体反而变成两只完整而活着的兔子。这一奇迹发生在佩斯卡拉熟悉的劳作与村庄生活之中,却改变了普罗斯佩里娜对所见之事的理解。后来,兔子分裂并繁衍的故事,成了她讲述双胞胎诞生以及她所认为与唇裂有关的诅咒的一部分。
维奥莱塔和塞尔维最终回到了佩斯卡拉。他们在午间抵达,引来一群人围观。塞尔维自称是艺术家,说自己回来悼念教母和维奥莱塔的父亲,并创作一件以当地海岸为灵感的作品。他公开谈论美与艺术,亲吻戴着手套的维奥莱塔的手,把两人表现得亲密恩爱。普罗斯佩里娜看出这番表演是谎言。塞尔维和普罗斯佩里娜的父亲安排她留在奇科利娜家中,为来客做饭和打扫;她提出反对时,父亲没有改变安排,只是驳回了她的抗议。
佩斯卡拉的公共与私人空间,展现出这对伴侣不同的面貌。在村庄广场上,塞尔维当着众人的面装出体面模样;在奇科利娜家里,普罗斯佩里娜则看见这种表象与维奥莱塔的脆弱处境之间的反差。她安慰朋友,并决定让塞尔维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村庄环境限制了她的选择——公开袭击会使她面临被捕的危险,而她不愿为了自保而抛下维奥莱塔。她先试图用恶眼对付塞尔维,之后转而下毒。下毒计划被发现,两名女子因此立即陷入危险。
逃亡与叙事意义
普罗斯佩里娜的父亲得知发生的事情后,警告她快逃。他给她钱并拥抱她;她记得这一刻,认为这是父亲爱她的证明,并说自己原谅了父亲把她卖掉。最后一次相见既关联着她童年受到的伤害,也关联着她离开之际父亲给予的关怀。两名女子穿过树林逃往码头,凭借维奥莱塔的魅力和普罗斯佩里娜的钱说服渔夫帮助她们。她们乘船沿海岸向南,经过巴里和布林迪西,再横渡墨西拿海峡。
普罗斯佩里娜的离开解释了她后来为何与西西里产生关联——佩斯卡拉发生那些事情后,她前往那里躲藏。这座村庄仍是友谊、兔子故事以及迫使两名女子出走的危险的起点。在嵌套的叙事中,村庄紧密的社交世界一再将私人选择置于公众视野——维奥莱塔在宗教游行中受到赞颂,在街上遭到谴责,之后又作为塞尔维精心塑造的形象的一部分回到村里。普罗斯佩里娜的讲述赋予佩斯卡拉双重力量——它既是家园,也是陷阱——是她离开的地方,也是其习俗、记忆和评断持续塑造她所讲述故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