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特纳火山
我知道这是真的埃特纳火山不只是坦佩斯塔家族西西里往事的背景——它的喷发决定谁能幸存、家族失去什么,以及多梅尼科·坦佩斯塔为何离开。在他的叙述中,这座火山是一股反复出现的历史力量,既具有毁灭性,又令人熟悉。即使他已经远渡重洋,火山那些看得见的危险仍留在他的记忆中,影响着他对流亡与家园的理解。
危险与遗产交织的土地
多梅尼科的叙述通过外祖父母阿尔菲奥·奇奇亚和马里基娅·奇奇亚的经历展现埃特纳火山的影响;他们依靠榛树园和杏树园维持生计。1865年,火山西缘流出的熔岩摧毁了那些树木。四天后,大地裂开,阿尔菲奥和他的三个儿子丧生。马里基娅悲痛欲绝,不久后服毒自尽。因此,火山喷发并非遥远的风景,而是拆散一个家庭、使一个孩子沦为孤儿的力量。
那个孩子康切蒂娜·坦佩斯塔是奇奇亚家族唯一的幸存者。她爬上一棵雪松躲过熔岩,却又折返回去取一只布娃娃,导致右手严重受伤。她活了下来,娃娃却没有。伤势留下了永久的疤痕,而她试图救回玩具的故事,在儿子多梅尼科的童年时期被反复讲述。因此,埃特纳火山的影响并未随着喷发结束——这座山通过康切蒂娜手上可见的印记,以及传给下一代的故事,继续留在家族记忆中。
康切蒂娜在火山脚下的生活
马里基娅去世后,康切蒂娜被送到一位年迈的寡妇家中。那位寡妇是裁缝,也为村里的教堂制作蕾丝。她教康切蒂娜制作蕾丝,这门手艺后来被康切蒂娜熟练掌握。她的生活中还出现过尖叫和奇怪的梦境;她说自己听见飞蛾向她哀求,有时会把自己关进上了门闩、熄灭烛火的房间,以躲避那些声音。这些细节描绘了一个女孩如何既受到丧亲之痛的影响,也受到夺走她家人并使她受伤的火山灾难的塑造。
1874年,康切蒂娜嫁给了贾科莫·坦佩斯塔。他是一名硫磺矿工,工作使他从吉利亚纳前往埃特纳火山山麓的矿场。每逢星期六,他便回村里。因此,这座山不仅构成一场被铭记的灾难的背景,也与这个家庭的日常处境息息相关——贾科莫的生计依赖于在火山周边地区工作,而他的离家与归来则随着矿工一周的工作节奏而定。
预警、喷发与失去
多梅尼科的叙述将自己的受孕置于1879年的一次预警故事之中。一个星期六的夜晚,贾科莫听见埃特纳火山最初微弱的隆隆声和嘶嘶声后,跑到地方长官家中,从那人的母牛身上取下一只铃铛,随后跑遍村庄,一边摇铃一边大声呼喊,叫醒村民。这段叙述将此事写作康切蒂娜和其他村妇反复讲述的故事,使火山的活动既成为家族传说的一部分,也留在公共记忆之中。
1898年3月,埃特纳火山再次喷发。南缘一道裂缝连续三天三夜冒出蒸汽;平静了一天后,大地开始震颤并裂开。贾科莫和儿子正在作业的那段硫磺矿井坍塌。贾科莫和另外十一名矿工及年轻劳工丧生。帕斯夸莱当时在窑旁,地动开始时他幸免于难。多梅尼科在文字中哀悼父亲,并诅咒吞噬父亲的大地。这场灾难重演了家族早先经历的丧失,但这一次,它夺走的是供养这个家庭的父亲。
流亡与火山的余波
乘船前往美国途中,多梅尼科忧心忡忡,不知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他将埃特纳火山描述为一个自己能够注视的敌人,尽管他憎恨它造成的破坏和夺去的生命。新国家那些未知的危险之所以更难面对,恰恰是因为它们并不熟悉。在噩梦中,他看见流淌的熔岩、裂开的土地,以及被困在燃烧树木中的女人。他私下发誓永不返回西西里;决定余生留在美国,也让他感到些许宽慰。
因此,多梅尼科离开火山山坡后,埃特纳火山仍在叙事中发挥力量。它既是家族丧亲之痛的具体根源,也是他用来界定移居之恐惧的土地;它还使他的书面家族史呈现出灾难、生存与追忆反复交织的模式。后代生活在康涅狄格州,他们的工作与家庭选择受到其他环境的影响,包括季节性劳作和造船业经济。他们的人生并未重演埃特纳火山的喷发,但多梅尼科从西西里带来的历史仍保存在家族记录之中,后代的生活也借由这段记录得到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