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特尔大楼

我知道这是真的

塞特尔大楼是托马斯·伯德西与三河州立医院漫长关系中的核心地点——他在此入院、遵循日常安排、获得有限的自由,也一次次回到这里。对多米尼克·伯德西而言,大楼入口成了每周一道门槛,将与兄弟共度的时光和不得不把他留在机构照护中的责任分隔开来。大楼的历史也处于一片具有历史印记的土地之中——韦夸诺克民族的墓地毗邻医院院区,而这个民族也在这处废弃场所的故事中重新出现。

环境与院区

三河州立医院位于康涅狄格州三河镇南缘,靠近约翰·梅森公园大道。院区坐落在一片土地上,这里曾是韦夸诺克族人的狩猎和捕鱼场所。萨赫姆河沿院区后侧流过,镇上的集市场地位于北面,韦夸诺克墓地则在南面。叙事通过入口及其在医院日常安排中的作用来展现塞特尔大楼;周边景观则使这些日常安排成为更宏大的机构占地与原住民土地被剥夺历史的一部分。

院区旁的墓地规模不大,墓碑历经风雨,中央有一座石块堆成的金字塔,以纪念韦夸诺克民族的大萨赫姆塞缪尔。墓碑记载着参加过数场战争的韦夸诺克族退伍军人,其中包括拉尔夫·德林克沃特的表亲朗尼·佩克,他于1969年在越南阵亡。因此,这座墓地承载着一些历史,而医院院区和镇上的官方叙事原本可能会将这些历史推至边缘。塞特尔大楼与墓地相邻,使医院景观具有双重性质——一边是禁闭与治疗之所,另一边是共同记忆与失落之地。

托马斯的住院经历

自1970年以来,托马斯多次进出三河州立医院,而塞特尔大楼也因此与这段漫长经历紧密相连。多年来,他的诊断、用药和主治精神科医生几经变化。多米尼克回忆,有一段时期,大剂量司他嗪令托马斯明显受到药物影响;到了20世纪80年代初的另一段时期,氟哌啶醇治疗则与他的显著好转同时发生。托马斯搬进集体之家,并在麦当劳找到一份维修工作,这一变化曾短暂地让他脱离医院的日常生活。他的第一张工资支票对他意义重大,他让多米尼克在两人兑现前先复印一份;托马斯把复印件装框,挂在自己的房间里。

在另一段时期,托马斯服用氯丙嗪时拿到了院区通行证。这张证允许他在工作人员或家人陪同下走出大楼,他为此感到自豪。这并不意味着他获得了独立,但改变了探访的安排——他不必一直待在机构内,而可以陪多米尼克和德莎沿着院区较老的建筑漫步,走向河边和墓地。出入范围的这些变化表明,即使在托马斯状况较好的时期,塞特尔周边的自由仍以许可和有人陪同的行动来衡量。

探访、日常安排与家庭

多米尼克将周日探访描述为一种受医院时间表支配的仪式。他在塞特尔大楼为托马斯办妥外出手续,带他吃午饭,探望他们的继父或开车带他兜风,并在晚饭前送他回来。这一连串安排让兄弟俩得以共度时光,却也把他们的关系框定为一场有固定终点的约会——多米尼克必须把托马斯送回来,再次为他办理入院手续。

托马斯获得院区活动特权时,多米尼克和德莎会在塞特尔大楼入口与他会合,陪他经过医院最初建成的砖楼和里比科夫研究中心,再越过后方边界走向萨赫姆河。托马斯有时会涉水而行;他们三人常常接着走到墓地。在那里,托马斯坐着抽烟、读《圣经》,多米尼克和德莎则查看墓碑。托马斯最终会加入他们,讲解《圣经》,并根据新闻报道或梦境作出预言。德莎鼓励多米尼克耐心一些。他把自己的受伤感藏在心里,回大楼时常常走在前头,急着结束探访、离开那里。

这种一次次离开的情景,是这座大楼对多米尼克而言意义的一部分。他探望托马斯是出于照护之情,但有时也把探访视为一种负担。塞特尔不仅是托马斯居住的地方,也标示出一道界线——一边是多米尼克对兄弟的责任,另一边是他暂时摆脱这份责任的愿望。大楼里的日常安排揭示了家庭忠诚之辞下隐藏的压力。

出入、禁闭与关闭

托马斯在医院与社区之间的往来始终受到限制。获得乘公共汽车进镇的特权后,他在本尼五金店闹出动静;他认定四处都是监视设备,还把货架上的物品扔了下来。店经理没有报警,而是打电话给多米尼克。多米尼克劝托马斯安静下来,取下他自己制作的衣架装置,并带他一同返回。这一事件表明,有限的行动自由可以让托马斯进入普通的公共场所,却无法消除他曾因脆弱处境而需要机构照护这一事实。

1990年,托马斯在三河公共图书馆自行截肢后,被收治进哈奇法医研究所;尚利纪念医院的一名外科医生为他启动了医生紧急证书程序。该证书要求至少观察十五天,之后精神病安全审查委员会一致表决,决定让他继续留在哈奇一年,理由是他可能对自己和他人构成危险。这些法律程序涉及另一家机构,但也说明了塞特尔曾是托马斯漫长经历中的一环——医院照护、出院、复审和再次禁闭,既受临床判断支配,也受正式程序规管。

三河州立医院于1992年3月开始关闭。普罗斯佩琳·阿尔布里齐奥是塞特尔大楼最后几批出院的病人之一。多米尼克没有找到仍存留的记录,也没有找到证据表明她和托马斯在各自漫长的住院期间曾相识。缺少记录,意味着即使叙事细致记下了某些家庭探访,机构日常生活中的人际联系仍有一部分无从得知。医院关闭后,原院区成为部族官员与康涅狄格州州长谈判的对象,双方讨论是否将土地归还韦夸诺克民族。因此,塞特尔的终结不仅属于精神医疗机构的历史,也关乎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谁拥有这片土地、谁记得这片土地,以及谁有权收回建造这些机构的土地。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