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梅尼科与温琴佐决裂
我知道这是真的多梅尼科召来温琴佐,要求他为自己认为有辱家门的行为作出交代,随后与他决裂。在寄宿公寓客厅里,当着古列尔莫神父和聚集的众人,多梅尼科试图维护体面并施加控制;温琴佐则以玩笑和性方面的逞强回应。一记耳光使争执升级为面对面的对峙,但童年回忆使多梅尼科没能对兄弟挥拳。随后,他正式宣布与温琴佐断绝关系。之后的沉默誓言很快便受到温琴佐生活中另一场暴力变故的考验。
场景与目的
这场对峙发生在星期日下午的寄宿公寓里,古列尔莫神父前来探望兄弟二人。房东太太西拉古萨夫人热情迎接神父,仿佛他的到来几乎如教宗驾临。多梅尼科和神父让温琴佐坐在客厅里,使这次会面看起来既像一次干预,也像一场家庭训诫。温琴佐被描述为和蔼可亲,却行为不端;他为在场的人点雪茄,古列尔莫神父吸了几口后咳嗽起来。场面以一种略显尴尬的家庭礼节开场,但寄宿公寓住客的围观,以及贴着墙偷听的人,使这场交谈从一开始就成了公开事件。
多梅尼科把这次会面说成是关乎家族荣誉的事。他告诉温琴佐,他的行为让他们已故的父亲和远在故土的母亲蒙羞,并特别指出床底下那双沾满泥的靴子有辱坦佩斯塔之名。温琴佐觉得这番指责荒唐,回答说自己不明白对方在指控什么,随后又因自己的言辞向古列尔莫神父道歉。他的无礼使多梅尼科不得不在神父和寄宿公寓里好奇的住客面前,努力维持自己作为家中长子的权威。
从训斥到决裂
多梅尼科的要求不再局限于靴子,而是转向温琴佐的性行为。他命令兄弟结婚安定下来;如果打算终身独身,就得克制自己的性欲。温琴佐没有接受这番训话,而是以窃笑、俗语和玩笑作答。他嘲弄多梅尼科,把他说成贞洁的典范,还拿古列尔莫神父打趣,问神父会不会在多梅尼科之前享受到女人的陪伴。这些幽默并未促成和解——它反而把神父也变成温琴佐反抗的道具,并进一步暴露出多梅尼科无法让兄弟照自己的命令行事。
多梅尼科终于站起身来,打了温琴佐一记耳光。温琴佐举起拳头,多梅尼科也举起自己的拳头。有那么一刻,兄弟二人像敌手一样对峙,各自竭力维持凶狠的神情。但多梅尼科眼中的温琴佐仍是那个曾在他脚边爬行的婴儿;他想起了父母、村庄广场,以及西西里天空下的埃特纳火山。这些景象打断了这场打斗。他放下双手,不愿攻击自己的兄弟,却也不愿放弃自尊或收回指责。
誓言及其后果
多梅尼科没有继续动手,而是把冲突化作一番宣告——他说他们不再是兄弟,温琴佐诋毁了家族名声,也嘲弄了他,而他再也不会和温琴佐说话。他离开房间,寄宿公寓里的旁观者四散躲开。这番话既是表达愤怒,也是斩断关系的举动。多梅尼科把自己受到的私人伤害变成了对整个家族的判决,搬出坦佩斯塔之名,以及他自称作为家族长子的权威。他试图以控制今后是否与温琴佐来往,取代自己无法强加于温琴佐的控制。
多梅尼科承认,随之而来的悲伤挥之不去,但他说,遵守沉默誓言并不难。下一个星期六,一名警长因牙痛提前回家,撞见温琴佐和自己的妻子在一起。警长拔出左轮手枪,起初瞄准尖叫的妻子,随后改变主意,朝温琴佐的腹股沟开了一枪。叙述在兄弟决裂之后写到这场暴力事件,却没有说多梅尼科的决裂导致了这次相遇或枪击。这样的安排反而使沉默誓言显得岌岌可危——多梅尼科刚选择沉默,温琴佐的行为便使他陷入家族之外一场危险的对峙。
在家族故事中的意义
这场戏将家族荣誉与男性权威联系起来,却也表明多梅尼科的表现实际上几乎没有树立起任何权威。他可以搬出父母、家族之名、神父,以及自己作为长兄的身份;他甚至可以打温琴佐一记耳光。但这些都不能换来服从。温琴佐的嘲弄戳破了训斥的庄严,多梅尼科自己的回忆则揭示出,他坚持管教之下仍藏着兄弟情谊。他在对峙中放下拳头,保住了这份情谊;事后,他却试图用口头上的断绝关系来否认它。
这段经历还让家族的沉默有了具体而个人化的形式。多梅尼科的誓言是经过深思后立下的,当着见证者宣布,而且被描述为容易遵守;它并非仅仅是无法谈论痛苦。就此而言,它不同于后来出现在多米尼克对与雷共同生活的回忆中的防御性沉默——恐惧教会多米尼克隐藏自己的软弱,并让雷看出托马斯才是更脆弱的兄弟。这两段经历并非完全相同,但都揭示了权威与自我保护如何能把家庭纽带变成一场较量,争夺谁有权说话、惩罚他人或抽身离去。多梅尼科最后的动作不是挥拳,而是说出一句话——他不忍心打的那个兄弟,正是他宣布今后绝不再开口交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