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米尼克儿时向雷透露母亲与托马斯的位置

我知道这是真的

童年时,多米尼克·伯德西告诉雷,康切蒂娜和托马斯躲在备用房间里。这一泄密将家庭恐惧的一刻变成背叛之举,也显露出孩子们在伯德西家中地位的不平等——托马斯遭到袭击,康切蒂娜试图保护他时受了伤,而多米尼克则不得不面对自己在之后发生的一切中所扮演的角色。

泄密及其直接后果

雷到来之前,多米尼克在厨房里突然发作,把奶油上的字迹捶得一团乱,又把炖菜踩进洒落的面粉和糖里。他在这片狼藉中感到自己很有力量,预想着康切蒂娜会生气、会害怕。但他转过身时,雷已经站在门口。雷的车出了故障,是别人送他回来的,因此多米尼克既没听见车驶上车道,也没得到他回来的任何预警。

雷问康切蒂娜在哪里。多米尼克把自己说成一个失职的哨兵——他想保护康切蒂娜和托马斯,不让他们遭到雷的伤害,却也想让他们被抓到。他告诉雷他们的位置,说他们在备用房间里玩着每次在那里都会玩的游戏。雷穿过厨房的狼藉,没有停步,在地上留下沾满面粉、汤汁般的脚印;接着他踮着脚上楼,像警察突袭一般冲进房间。

雷冲着托马斯发作。他把康切蒂娜的茶具砸向墙壁;她挡在暴怒的雷和儿子之间时,他打断了她的手臂。托马斯跑下楼梯,但雷抓住了他,揪住衬衫后领把他提起来,掐他、打他,最后将他按在楼梯底部。雷把托马斯戴着白手套的双手举到他面前,一再逼托马斯打自己的脸,还借手套羞辱他,称他的行为像女孩子。

多米尼克想要出手,却因恐惧而僵住。雷把托马斯拖到前厅的壁橱里,将他锁在靴子、橡胶套鞋和雨伞之间,命令他好好想想自己做了什么,等学会像个男孩再出来。随后雷去看电视。康切蒂娜捂着断臂下楼;她看见地上的脚印和厨房里的狼藉,一言不发地望着多米尼克。这一幕将他的泄密与后果紧紧连在一起——雷把他制造的狼藉踩着脚印带遍整栋房子,而强加给全家的沉默,则从一道看得见的伤口和一项无人说出口的指责开始。

掩饰说辞与约定

雷和康切蒂娜乘出租车去医院,一去就是好几个小时,因为雷的车仍然无法使用。他们离开之前,雷命令多米尼克打扫厨房、清除地毯上的脚印,并把托马斯留在屋里。这个命令让多米尼克负责抹去袭击留下的痕迹,尽管全家正在别处承受袭击的后果。

雷为康切蒂娜断臂编了一套说辞——她据说是提着洗好的衣物下楼时绊了一跤,摔得不巧。他坚持说“这屋里发生的事,谁也管不着”时,望着桌面,没有看多米尼克。于是,家庭的秘密不仅靠暴力维持,也靠一套排练好的解释来强行守住——它把康切蒂娜的伤说成意外,并封住家门之外的一切说法。

多米尼克问自己能不能上床睡觉。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提出约定:“因为你和我是一队的,好吗?咱俩是哥们儿,你和我。我们要站在一起。对吧?”多米尼克说好,握住雷伸出的手。在他私下理解的这项约定中,他把康切蒂娜和托马斯牺牲给雷,接受了这个家庭适者生存的规矩。这个握手让他先前的泄密不再只是一个受惊孩子的回答——它使他成了雷强加给他的结盟关系中的一员。

多米尼克上楼时,相信托马斯在他们两人的较量中永远会赢,相信康切蒂娜永远会更爱托马斯,也相信雷对托马斯的恨总会更深。这些念头并未消除多米尼克的恐惧或保护他们的愿望;它们与他希望他们被抓到的念头并存。这一幕让他陷在忠诚与自我保全之间,而新约定则赋予这场冲突一种他会铭记的形态。

被记住的事件及其道德暧昧性

对这一事件的回忆,并非把它讲成一个孩子背叛家人的简单故事,而是保留了多米尼克自身动机中的矛盾。他想保护康切蒂娜和托马斯,不让他们遭到雷的伤害,却也希望他们被找到;暴露他们的藏身之处后,他称自己是个失职的哨兵。这番承认既没有为他的回答开脱,也没有把它说成经过盘算的计划。相反,记忆中的这一幕将恐惧、怨恨和渴望被看见并置,让多米尼克无法置身事外,却没有把他变成事件的主使者。这一区别很重要——选择暴力的是雷,而孩子的泄密和之后的握手则表明,一个充满恐惧的家庭如何将孩子也拉进自己的规矩之中。事后看来,厨房里的狼藉、地上的脚印和关于康切蒂娜受伤的虚假说法,标记了同一套胁迫的不同阶段——从孩子冲动地争取力量,到雷的虐待遭到强迫掩盖。多米尼克的记忆让人看见他选择的代价,也记录了塑造这一选择的无力感。

手作为胁迫的象征

这一事件中的双手标示出两种不平等的屈服。雷把托马斯戴着白手套的双手变成羞辱他的工具,逼他打自己的脸;不久之后,雷向多米尼克伸出一只手,孩子握住了它。这两个相互对应的动作将雷提议的兄弟情谊落实为身体动作,却并非相互平等——托马斯被迫亲自演出雷对他的蔑视,多米尼克则被拉进一场条款早已由雷规定的结盟关系。因此,多米尼克的握手体现的不是毫无保留的忠诚,而是压力之下的顺从。同一个家庭让托马斯的身体承受惩罚,也让多米尼克用身体确认这项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