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斯坦丁家
我知道这是真的康斯坦丁家既鲜明地体现了阶级差异,也是叙述者与德莎·康斯坦丁早期关系逐渐形成的私人场所。宽敞的房间、游泳池和考究的陈设,与叙述者朴素的家庭生活形成对照;德莎父母外出期间,家中暂时安静下来,让两人有机会在限制访客的家规之下逐渐亲近。
场所与社会对比
这栋房子位于休伊特市,在三河镇以北十六英里处。叙述者第一次骑自行车前往,经过一段艰难的路程,最终抵达宽阔的U形车道。穿过入口,三层高的房子展现出富足的生活——地下游泳池、铺砖露台、精心布置的花园,以及通向大理石地面的门厅的双开大门。客厅里,天鹅绒沙发和椅子摆在德莎与她姐姐的油画肖像下方;一座巨大的落地钟在附近格外醒目。
这座钟凸显了两个家庭之间的差异。叙述者将它的尺寸、做工和声响,与绿印兑换券商店里那座不那么出众的钟相比较;那是康切蒂娜曾想买、也为之攒过钱,却最终没有买成的东西。走进康斯坦丁家,让叙述者强烈意识到自己家庭相对寒素。因此,这栋房子不只是通过家具陈设展现财富,也将阶级差距具象化,而叙述者在追求德莎时始终带着这种感受。
受到监视的房子
叙述者第一次登门之前,德莎告诉他,她父亲已在全家去希腊旅行前安装了安保系统。她父亲还让自己的兄弟科斯塔斯答应打电话来探望她。父母不在家时,德莎被要求不要独自招待男性访客,尤其是朱利安——一名曾粗暴对待她的音乐人。家中的安保措施和限制让房子显得受到保护,同时也受到监视;这里的隐私并非完全由德莎决定。
德莎的母亲把这些规矩说成是对女儿安全的关心,并将危险归咎于外面那些嬉皮士和疯子。她认为德莎应该和家人一起旅行,而不是在拨号音酒廊当女招待;她还设想,去希腊可以让德莎放松身心,并结识合适的年轻男子。父母计划离家与他们采取的防范措施形成对照,也影响了叙述者第一次前往那里的心情——他还没到,就已经知道自己的到访触犯了这家人设下的界限。
房间里的恋情
叙述者骑着哥伦比亚牌三速自行车沿车道上行,把车停在车库里,车旁是德莎母亲的克莱斯勒纽波特轿车。浴室成为衡量两人关系在数次拜访中如何变化的一处标志。起初,德莎留在楼下,叙述者洗澡、更衣;下一次来访时,她就在附近,但两人被玻璃门隔开;到第三次时,日益亲密的关系让淋浴间成了两人共用的空间。变化虽短暂,却具体可见——起初标示距离的同一间屋子,后来成为两人私密生活的一部分。
这栋房子也为他们的恋情增添了反复出现的日常细节。夏夜里,他们听希腊音乐,喝红酒,一起吃贾纳科波利斯面包店的菲达奶酪、橄榄、番茄、罗勒和脆皮面包。有时,他们天黑后在后院的游泳池里游泳,或上楼去。科斯塔斯叔叔突然来访时,叙述者等候在图拉和吉恩·康斯坦丁的卧室里;德莎回来后,两人在那里亲近起来。这件事将两人的私人关系置于父母的空间之中,一时打破了支配他们相见的家庭界限。
他们相处的时间受工作安排限制,而非遵循稳定的家庭生活作息。叙述者在星期一、星期二和星期三晚上见德莎。夜深时,他喝咖啡,骑车沿湖滨路回家,穿过伍德劳恩路,再驶上165号公路。反复的归途将房子受庇护的内部,与他返回房子之外自己生活所需付出的努力联系起来。
记忆与叙事意义
康斯坦丁家也是叙述者发现自己难以倾诉之处的地方。德莎问起他的童年时,他只能想到某些类型的回忆;他耸耸肩,说自己不像她那样记得清楚,随后移开目光,转移话题。在这栋房子里,两人已经通过共享饭食和日渐轻松的相处变得亲近,但这番回避显出一道他尚未与她跨越的情感界限。
因此,这栋房子的意义来自其中的对照。它的富裕使叙述者意识到自己家庭的境况,而它的规矩则揭示了父母的保护与德莎的独立之间的张力。与此同时,这里的房间和日常惯例也为两人初期持续而深入的亲密关系提供了场所。这栋房子并非只是他们恋情的背景——它的规模、私密性、监视和留存于记忆的细节,都影响着叙述者如何理解自己对德莎的吸引,以及两人生活之间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