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获释离开哈奇
我知道这是真的1991年4月11日,托马斯·伯德西从哈奇法医研究所获释,结束了大约六个月的最高戒备级别收治,但他的照护和安置问题仍未解决。精神病安全审查委员会立即将他转交家人照管,同时强烈建议他立即入住人员配备齐全、安保严密的非司法精神病医院。决定打开了大门,却没有让门外的世界因此变得安全。
背景与复审程序
托马斯进入哈奇的过程始于尚利纪念医院一位外科医生发起的医生紧急证书程序。该证书给予医院十五天时间观察他,并判定他是否会对自己或他人构成危险。依据这项命令,不能立即释放他——法院规定的最低留院期限已确定,而多米尼克·伯德西获知,兄弟的去留已不再由他掌控。
委员会的职权源自一段政治色彩浓厚的历史。吉米·莱恩是一名获准在监管下日间离院的患者,当时他从韦斯特伍德的团体中走失,随后杀害了一名儿童。公众的愤怒既指向精神疾病患者,也指向精神错乱辩护。此案成为政治负担;州长解除了专员的职务,部门经过重组,精神病安全审查委员会由此成立。这段经历为托马斯之后的复审提供了令人不安的背景——对个别患者作出的决定,发生在一个因公众恐惧和政治压力而改组的体系之中。
前一年十月,委员会曾一致投票决定继续收治托马斯一年,认为他可能对自己和他人构成危险。他的案件原定于1991年10月再次复审,届时将重新考虑释放他,还是将他安置在机构中再待十二个月。丽莎·谢弗曾要求在六个月后进行一次后续复审。4月11日,委员会在闭门会议中推翻先前决定,将托马斯转交家人照管,即刻生效。
决定及其局限
这项决定并不意味着专业人员认定托马斯已能在没有系统精神科照护的情况下生活。委员会强烈建议立即将他安置在人员配备齐全、安保严密的非司法精神病医院。丽莎·谢弗祝贺多米尼克·伯德西成功让兄弟离开哈奇,但也提醒他,这种变化会带来什么影响。在最高戒备级别的环境中待了六个月后,机构里的监控、日常安排和可预测性,已经成了托马斯的一种安全感。离开之后,他可能会感到失去依托、缺乏安全感。
时间仓促,使这一担忧更加突出。谢弗说,她从未见过处理得这么快的释放。没有时间在情感上为托马斯做好准备,也没有时间安排安置地点。托马斯原先所在的塞特尔医院无法接收他——该院计划在当年晚些时候关闭,正在转出患者,而非接收新患者。谢弗正努力寻找另一家机构,但包括蔡斯医生、帕特尔医生、护士和谢弗在内的治疗团队,都不建议托马斯住在多米尼克家中。他们认为这种安排并不安全,尽管委员会的决定已将托马斯交由家人照管。
法律处置与实际照护之间的落差,界定了这一事件。委员会可以终止托马斯在哈奇的收治,但转交家人照管后,寻找合适去处的工作仍未完成。因此,多米尼克成功争取到决定逆转,也意味着他立即承担起责任并面对不确定性——兄弟已经离院,但建议采取的下一步安排尚未落实。
离开哈奇
丽莎·谢弗在会议室外的走廊与多米尼克握手,并肯定他促成了托马斯获释。多米尼克没有表现出毫无保留的喜悦。他的谨慎反映出,赢得复审与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并不是一回事。决定来得突然,既让这次结果成为胜利,也使人难以为此做好准备。
多米尼克陪托马斯走过哈奇最高安全精神医疗机构正门的安检门时,托马斯在楼梯顶端停下。他望向天空和树木,稍稍靠近一些,把右臂残端塞进夹克口袋。多米尼克告诉他,他自由了。托马斯回答说,他感到暴露在外,而不是感到安全。他们的对话揭示了获释一事的核心反转——对多米尼克而言象征自由的开阔空间,对于一个习惯于持续监控、坚信威胁无处不在的人,也可能意味着危险。
治疗、自由与事件意义
听证会前一周,托马斯的药物治疗有所调整。蔡斯医生开了一种新近获批的精神安定药,但要再过几周才可能显现任何改善。因此,托马斯获释时,新疗法的效果尚未可知。多米尼克希望至少能有一个下午稍感宽慰,但后来意识到,突然面对如此开阔的环境,对托马斯而言一定十分可怕;他会觉得树木后面和方向盘后面都藏着敌人。
这件事并未将自由描述为治愈机构收治的简单办法。哈奇的严密监控和严格日常安排令托马斯难以忍受,但其中的可预测性也提供了一种约束和保护。离开哈奇意味着这些界限一下子全都消失,而建议中的医院安置仍无定论。因此,这次转交既是法律上的改变,也是一段岌岌可危的过渡——托马斯离开了最高戒备级别的收治,但仅凭这项决定,无法为他提供处境所需的准备、治疗环境或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