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利霍克大道68号

我知道这是真的

霍利霍克大道68号是多梅尼科·坦佩斯塔为家人建造的双户住宅,也是托马斯·伯德西被收治于哈奇最高安全精神医疗机构后,多米尼克·伯德西探望雷·伯德西的地点。这栋房子留存至今,曾经住在这里的家庭格局却已不复存在——康切蒂娜已经去世,托马斯住在别处,而无人使用的另一半空着,雷则独自留在这栋有十六个房间的建筑里。多米尼克回来时,房屋的破败状况让雷生活习惯的变化,以及令多米尼克无法搬回来的情感过往,都显露出来。

家庭双户住宅及住户变化

这栋房子是一座规模庞大的双户住宅,共有十六个房间。按照多米尼克的描述,雷独自住在一边,另一边则一直没有出租。上一位房客小萨尔搬走后,房子便空了下来;他去了亚利桑那州,住到女儿附近。雷说自己不需要租金收入;他不愿招来难相处的房客,也是做出这个决定的原因之一。相反,他每月将350美元存入一个以多米尼克和托马斯为受益人的账户。因此,尽管兄弟俩已经不住在这里,这处房产仍是家族关系与经济安排的一部分。

多米尼克与德莎离婚后,雷邀请他搬进空着的那一半,省下房贷开支。他告诉多米尼克,兄弟俩已经拥有这处房产的一半,等雷去世后,整栋房子就会归他所有。多米尼克明白这安排在实际上的好处,却拒绝了——搬回来无异于在情感上伤害自己。他转而买了一套公寓。因此,空着的那一半不只是闲置空间;它标示出继承家宅与选择住进家宅之间的差别。

重返家宅与失修的房子

多米尼克缓缓走近,在下卡车之前抬头望着这栋建筑。房屋外观首先显出变化。灌木丛长得杂乱,树篱没有修剪,垃圾桶仍放在房子前面,尽管前一天才刚清空。这些细节之所以重要,是因为雷过去对草坪和树篱一丝不苟,还曾教训家人要把垃圾桶收起来。荒废的院子颠倒了多米尼克记忆中与雷相关的秩序。

多米尼克用钥匙开门进去,没有敲门。屋里堆放杂物,不过许多东西仍整齐地码成一堆——工具、旧报纸和一副尚未完成的拼图挤满餐桌。地毯很脏,厨房用品则堆在台面上,没有收回橱柜。雷的降压药和糖尿病药、一叠《读者文摘》以及两捆邮件都摆在桌上。当天的《每日纪事报》摊开着,版面上是一则有关托马斯被收治于哈奇最高安全精神医疗机构的报道。看了报纸,多米尼克明白雷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多米尼克在后卧室发现雷睡着了,整个人缠在毯子里。康切蒂娜去世后,雷一直睡在楼下。他说这是为了防范附近的窃贼——街对面的安东尼一家家的地下室门曾被人撬开;但多米尼克怀疑这并非真正的原因。叙述并未解开他的疑虑;然而,睡觉地点的改变仍显示出康切蒂娜去世后,这个家庭发生的另一项变化。

后院与对家庭生活的回忆

离开时,多米尼克又看见垃圾桶,便把它们搬上前门的台阶,再绕到后院。这番小小的照料让他想起家中往日的日常,却没有让那些日子重现。在院子里,他经过两个水泥花盆;康切蒂娜曾在那里种欧芹和罗勒。他想起她曾叫他摘些罗勒来做酱汁。这些植物把眼前的探访与康切蒂娜日常在屋内和花园中的身影联系起来;如今,多米尼克还能回忆起她,却无法让她回来。

后院也留有双胞胎童年的记忆。多米尼克记得曾在那里和托马斯一起玩——踩弹跳高跷、用塑料牛仔和印第安人玩具排演战斗,还追着无害游蛇跑向石墙。六月时,他们一滴一滴地吸吮金银花的花蜜。这些回忆让杂草丛生的院子里浮现出昔日一起玩耍的时光。多米尼克和雷某年夏天一起搭的野餐桌还在,但长凳的一端已经朽坏。多米尼克考虑把它搬走,也许来年春天种个花园;他还看见杂草缠住葡萄藤,草长到了膝盖高。

记忆、出入与继承

房子的状况与多米尼克记忆中雷严格的标准形成鲜明对比。过去,房子一直由人打理,仿佛是雷权威的延伸;如今,它却显得杂乱而无人照看。这不只是维护状况发生变化——康切蒂娜去世、托马斯离开后,雷独自留在这里,房子也因此呈现出家庭家宅的现实面貌。多米尼克的观察始终落在具体事物上——垃圾桶、药物、邮件、树篱和坏掉的长凳——而这些细节又把他带回与这个地址相连的童年。

钥匙让多米尼克得以进屋,却没有让这栋房子变得安全或亲切。他回忆说,回到霍利霍克大道68号会让自己感到愤怒、觉得渺小,就像十岁时那样无能为力。他把这里称作“恐怖之屋”;这个讽刺性的称呼,与后院和康切蒂娜花园里的家庭日常形成对照。这次探访将这些意义并置——多米尼克能够进屋,帮雷做一件平常的事,也想象着打理院子,但住在这里的可能性仍令他无法接受。作为故事发生的地点,霍利霍克大道68号既是一处继承而来的家族房产,也是记忆的容器;实际的所有权无法化解其中的种种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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