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9年Ray在厨房砸碎腌黄瓜罐
我知道这是真的1969年7月,雷因托马斯·伯德西瞒着自己成绩不佳而与他对质,争吵最终以雷把康切蒂娜装甜黄瓜泡菜的罐子砸向厨房的电器和家具告终。多米尼克·伯德西试图把怒火从兄弟身上引开,但当雷的暴怒持续发作时,他便穿过树林逃到罗斯马克池塘。这一事件让伯德西家中一种恐吓模式显露出来——托马斯抽泣并道歉,多米尼克试图保护他,而康切蒂娜的家务劳动也成了满地狼藉的一部分。
隐瞒的成绩与冲突
多米尼克和托马斯下班回家,发现雷坐在厨房餐桌旁,面前放着一瓶莫克西饮料,正等着他们。康切蒂娜也在场,脸色苍白,双手绞着一条擦碗巾。她花了一整天制作甜黄瓜泡菜,这是兄弟俩都爱吃的东西;装着泡菜的罐子在柜台上排成一列。罐子让这场景带着平常的家庭宁静,而雷的到来即将打破这份宁静。
雷转而质问托马斯,挥舞着他那张薄薄的康涅狄格大学成绩单,逼他作出解释。成绩单上有D、F和未完成的成绩,这些结果是托马斯一直瞒着他的。雷指责托马斯拿了他的大学学费,却没有好好用功。这份成绩单不只是坏消息——到了雷手里,它成了更大一项指控的证据——双胞胎从一个辛苦工作供养他们的人那里索取太多。
多米尼克看出托马斯正努力忍住不哭。他担心,托马斯一旦彻底哭出来,就会让雷得到从托马斯童年起便一直想要的反应,于是决定替他挡在火力前面。他说自己的平均绩点是3.2,还挑战雷说说这有什么不对。雷上了钩。他不再只盯着托马斯的成绩,而是转向多米尼克,嘲笑平均绩点的价值,并把双胞胎所受的教育与自己有限的学业经历和多年的军旅服役相提并论。
从言语攻击到玻璃碎裂
这一转移并没有结束冲突。雷俯身抓住多米尼克T恤前襟,把他拽得站了起来。多米尼克叫他放手,雷却继续威胁他。康切蒂娜劝他们冷静时,雷推开多米尼克,令他失去平衡,撞到一把厨房椅子上。随后,雷回应康切蒂娜的劝阻,扬言要让她看看自己能有多冷静。
雷抓住康切蒂娜的胳膊,把她带到柜台旁。他把一个罐子扔向冰箱门,把另一个砸在托马斯面前的地板上,又把第三个砸在桌腿上。罐子里装着康切蒂娜当天做的泡菜;到最后,碎玻璃、泡菜和一摊摊汁水铺满地板。遭受暴力的不只是兄弟俩。雷拿康切蒂娜的劳动成果和家里的食物作为恐吓的工具,把厨房变成他怒火留下的实物记录。
多米尼克想象着捡起一块锋利的玻璃片攻击雷,却吓得僵在原地。雷又把破坏转向康切蒂娜,问她觉得他的冷静主意怎么样。他的嘲弄表明,砸碎罐子并非意外,也不是在无人目睹之下失控——他是在康切蒂娜试图干预后,当着她的面故意展示破坏。
对雷的暴怒的两种回应
雷以牺牲和责任为自己的怒火辩解。他说自己并没有选择去欧洲或朝鲜打仗,并把自己塑造成那个辛勤工作、让家里有饭吃的人,而儿子们只拿不还。这番争论把托马斯学业上的失败并入对整个家庭的不满。雷曾出钱资助双胞胎受教育,如今这件事却成了指责他们的理由,而不是值得骄傲的事。
多米尼克明白,直接反抗雷的暴怒不大可能有帮助。他看得出,任何顶嘴都会招来更严厉的回应,也会让康切蒂娜承受更多伤害;他学会的应对方式是毫不流露情绪,采取防守姿态。托马斯无法采取同样的策略。他仍坐在那里,哭泣并道歉,仿佛只要道歉得够多,就能让雷爱他们,或者至少不再恨他们。兄弟俩不同的脆弱方式因此更加鲜明——多米尼克出面保护托马斯,随后压下自己的反应;托马斯则恳求得到这场争吵使他开始怀疑的亲情。
逃往罗斯马克池塘
雷还在大声叫嚷时,多米尼克从后门离开。他穿过厨房,踏过泡菜汁和碎玻璃,工作靴碾过碎片发出的声响标记着他离开现场。走到霍利霍克大道尽头时,他已经开始慢跑;随后他继续朝萨米特街跑去,穿过树林,经过一家正在野餐的人和一对坐在罗斯马克池塘旁的少年情侣,之后便穿着靴子和工作服,一头扎进水里。
在池塘里,他一次又一次地深深呼吸,随后潜入水中。这一举动与厨房里的情形形成鲜明对照——当时他站在那里,吓得不敢行动;此刻他走进水里,消失在水面之下。叙述没有交代多米尼克离开后是否与雷发生冲突。相反,他的逃离构成了这一事件最直接的后果——他离开了满地碎罐和那场争吵,却没有解决家庭冲突。
午夜前后,多米尼克回到家中;这时雷已经去上班,托马斯也已上床睡觉。厨房地板上的玻璃和泡菜已经清理干净,晚餐用的盘子在沥水架上晾干,他那份饭则盖在冰箱里的一只盘子上。收拾干净的房间和留下的晚餐让日常生活看似恢复如常,却无法抹去发生过的一切。被砸碎的罐子仍是这一事件最鲜明的画面——康切蒂娜平凡的劳作与关怀,在雷自称养家者的同一空间里遭到摧毁。透过多米尼克的回忆,这一幕也确立了一种家庭模式——托马斯明显的痛苦、多米尼克防御性的沉默,以及康切蒂娜安抚雷的努力,都发生在下一次暴怒随时可能爆发的威胁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