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menico与Ignazia结婚
我知道这是真的多梅尼科在同意一项将伊格纳齐娅的婚姻视作交易的条件后,于1916年5月12日在布鲁克林与她举行民事婚礼。这一段落中决定性的对照,是他希望婚姻和属于自己的家能赢得她的爱,而迎接他的却是她的苦闷与疏离。故事以回顾方式置于1949年8月9日之下,将婚礼呈现为并非两人共同开启的新篇章,而是一个在压力下作出的选择的延续;这一选择的后果,显现在两人最初的旅程和共度的夜晚中。
婚礼前的交易
仪式举行前,多梅尼科向努恩齐奥提出用四百买下伊格纳齐娅。伊格纳齐娅绝望地拒绝这项提议,并威胁说宁可伤害自己也不接受。努恩齐奥将价钱提高到五百,并规定多梅尼科还要娶另一个女人。多梅尼科重申出价并接受了。交易以努恩齐奥与他握手、带他进屋告终,罗科则开酒庆祝。多梅尼科几乎没喝——恶心使他只能沾湿嘴唇。伊格纳齐娅仍在侧屋里哭喊,普罗斯佩里娜·图奇则站在门口抽烟,怒目而视。
场景的安排清楚呈现了这项协议对各方意味着什么,并未将庆祝写成众人共享的喜事。男人们握手并饮酒,确认交易;伊格纳齐娅则置身一旁,表示抗议,而普罗斯佩里娜沉默的怒视显露出反对。多梅尼科自己的身体反应也与表面上的欢庆相悖——他虽已得到自己追求的结果,却无法加入兄弟们轻松的庆祝。这个安排将婚姻与一项在伊格纳齐娅反对下达成的交易捆绑起来;场景没有暗示她在婚礼前已不再抗拒。
民事婚礼与火车旅程
多梅尼科后来的叙述明确指出,婚礼于1916年5月12日在布鲁克林以民事仪式举行。普罗斯佩里娜和多梅尼科的表亲维塔利奥担任见证人。简短的事实记录旁边,还有一个更能说明问题的细节——回康涅狄格州的旅途中,没有三个连在一起的座位,而伊格纳齐娅想和普罗斯佩里娜坐在一起,不愿与新婚丈夫同坐。
多梅尼科从过道对面、隔着几个座位望去,能看见猴脸,却只能看见伊格纳齐娅戴着的蓝丝绒婚帽。帽子上有红草莓图案,随着火车行进而摇晃。这有限的视野展现了新婚夫妻之间的隔阂——仪式已经使伊格纳齐娅成为他的妻子,但座位安排让她坐在自己想亲近的人身旁,而多梅尼科只能从别处看着她。他以这样的念头安慰自己——等她看到自己的家,她就会爱上他。这种想法让旅程带着对未来的希望,却也显露出他的假设有多强烈——他以为房子能改变一种她并未自由给予的感情。
房子作为承诺与失望
抵达后,多梅尼科点亮灯,牵着伊格纳齐娅的手带她穿过房子,另一个女人则像影子一般跟在他们身后。他带伊格纳齐娅上楼来到窗前,给她看后院花园;在他眼中,那是属于自己的小块西西里。他记得当晚的满月,将房子称作她的新家,并问她喜欢不喜欢。她耸了耸肩,这让他很受伤。这个动作虽小,却以毫无欢迎之意回应了他满怀的希望。
多梅尼科准备了西拉古萨夫人送来的刺绣床单,作为婚礼礼物。他把婚姻看作实现自己长久以来对亲密关系渴望的机会,并说自己的激情曾使他一向理智的天性动摇。这只是他的想法;场景并未将伊格纳齐娅描写成也抱有同样的期待。叙述没有把婚床描绘成两人重归亲密的时刻,而是写伊格纳齐娅和普罗斯佩里娜待在一起,多梅尼科则在后院花园里等候。透过楼上打开的窗户,他看见普罗斯佩里娜为伊格纳齐娅梳头,也听见伊格纳齐娅啜泣,普罗斯佩里娜低声安慰她。
婚姻场景的意义
这一段落接连呈现多梅尼科的想象与伊格纳齐娅的举动之间的不相符。他把付款和婚姻当作让她进入自己生活的方式;她反对这项安排,在火车上选择与普罗斯佩里娜相伴,并以耸肩回应他的家。在他心中与西西里及家庭承诺相连的花园,无法单凭自身让这个新家成为两人共享依恋之处。婚礼确立了他们的法律关系,但紧随其后的情节强调了其中的情感距离。
回顾性的叙述形式进一步凸显了这种对照。多梅尼科以记录文书般的精确度讲述日期、婚姻形式和见证人,随后回忆伊格纳齐娅帽子上的草莓、他们座位之间的距离,以及窗边相伴的两个女人。这些具体细节使婚姻的开端既成为一件留有记录的家庭事件,也成为一段期待落空的叙述。仪式完成了,爱意却没有随之而来。最后的画面中,多梅尼科独自留在屋外,与伊格纳齐娅的苦闷以及普罗斯佩里娜给予她的安慰相隔;他寄托在房子上的希望仍未得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