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minick答应在大学与Thomas同住

我知道这是真的

康切蒂娜请求多米尼克放弃在康涅狄格大学与别人分开住宿的计划后,多米尼克同意在大学里与托马斯同住。这一决定让普通的住宿安排变成了考验双胞胎依赖关系的一件事——托马斯希望待在一起以获得安全感,而多米尼克长久以来都想与家人保持距离;他虽然答应了,却强烈感受到这份关怀的代价。

大学——分开的机会

高中毕业班时,多米尼克曾把大学想象成摆脱家庭压力、重新开始的机会——远离雷的欺凌、康切蒂娜的溺爱,以及一辈子总与托马斯成双成对的处境。多米尼克的成绩和学术能力测验分数都还不错,一位升学指导老师帮助他看到教书这一可能的未来;他此前在基督教青年会游泳池担任游泳教练,这也为这个想法打下了基础。杜克大学拒绝了他,但纽约大学和康涅狄格大学录取了他。托马斯只申请了康涅狄格大学;起初他并不确定自己想做什么,后来终于也说自己想当老师。

两人要去同一所大学,并不意味着多米尼克首选的住宿安排就是与托马斯同住。由于经济原因,他已经无法与弟弟拉开更远的距离,于是主张住在不同的宿舍、与不同的人同住。他把这种安排说成是让每个双胞胎都能成为独立个体、让两人都能重新开始的机会。他诉诸独立的同时,也是在争取改变一种早在大学之前便塑造了他们生活的模式——别人总把他们看成一对,而多米尼克也觉得托马斯的需求可以左右自己的选择。

围绕房间与打字机的争执

托马斯反对拟议中的分开住宿,并提出了几个理由,说明分开住是个错误。夏天临近时,争论的焦点落在兄弟俩共有的打字机上。多米尼克提议把打字机放在其中一人那里,需要时再送给另一人。托马斯反驳说,自己拥有一半,不应该为了使用一件与多米尼克同样属于自己的东西而等待。这场分歧让两人的需求冲突有了具体的体现。对多米尼克而言,共有物品也可以在分开的房间之间转移;对托马斯而言,打字机却成了分开住就意味着必须依赖哥哥的理由。

康切蒂娜的劝说把问题从兄弟俩之间的争论带入了家庭一贯的协商——究竟谁最需要帮助。她告诉多米尼克,托马斯对离家在外感到紧张,和他住在一起会更安心,而且对打字机的事也很不高兴。她还希望一切顺顺利利。她的解释把拟议中的室友安排变成了给托马斯的安慰,而多米尼克独立生活的愿望依然是最不受照顾的需求。

康切蒂娜的劝说与多米尼克的应允

康切蒂娜直接请求多米尼克和弟弟同住。她承认托马斯有时会惹得他心烦,却又说托马斯对自己缺乏把握,而且一直以来,生活对他都比对多米尼克更艰难。多米尼克回答说,在他们家长大对自己也很艰难。他的抵触并不只是拒绝托马斯,而是要求家人在谈论苦难时,也把他的经历和限度计算在内。

尽管如此,康切蒂娜仍坚持说继父爱他们,也说托马斯需要鼓励。多米尼克反问自己需要什么。这番对话揭示了他所感受到的不平衡——托马斯的不安被点明并得到回应,而多米尼克却被要求足够自信,能够再承担一项责任。多米尼克让步时,也请康切蒂娜离开泳池,免得她湿透的裙子让他难堪,或害他在工作时惹上麻烦。他的应允解决了眼前的问题,却没有消除背后的怨气。

下班后,多米尼克留在泳池里,一圈圈游着,把咒骂和争辩都丢进氯水里。他恨托马斯,几乎不亚于恨雷;他也害怕,一旦答应同住,就永远无法摆脱弟弟。他疲惫的手臂和双腿,显出这个选择带来的压力——他表面上已经作出决定,内心却并未接受。因此,这个决定既是忠诚之举,也是一种受困的体验——多米尼克给了托马斯康切蒂娜所说的安全感,却觉得这份照料又一次推迟了自己的独立。

决定背后的家庭模式

这场室友之争承载着一个家庭的历史——在那个家里,表现脆弱可能招来惩罚。多米尼克记得,小时候自己曾想象天空之王会来救他、康切蒂娜和托马斯,并让雷为欺凌他们付出代价。长大后,他放弃了这种等待救援的幻想,学会掩饰恐惧、简短地回应雷,并直视他的眼睛。他也承认,为了保护自己不受雷伤害,有时会把托马斯说成更软弱的那个兄弟。这段经历让同住的承诺变得复杂——多米尼克确实关心托马斯,但这份关怀也与恐惧、怨恨和求生策略交织在一起。

雷对待男孩们的一贯方式,加深了这一背景。多米尼克记得,雷更常对他们吼叫,而非动手;他会辱骂家人,还会告诉康切蒂娜,如果不是自己娶了她,她至今还得为儿子们的事焦头烂额。托马斯尤其容易暴露在这个家庭环境中;他紧张到会不自觉地啃铅笔、餐巾纸或衬衫袖子。多米尼克后来把与雷的生活描述为打防守,也呼应了同一种习得的警惕。因此,答应做托马斯的室友,延续了他在家中形成的保护者角色;与此同时,多米尼克也清楚地意识到,这个角色让自己付出了多少。

这份应允并未被描述成兄弟俩彻底和解,也不意味着多米尼克不再渴望拥有自己的生活。它的重要之处,在于这一选择未解的双重含义——托马斯得到了陪伴,这或许能让他更容易离家;而多米尼克则觉得,这种安排又一次让他负有继续保护弟弟的责任。上大学的决定为他们的依赖关系换了一个新环境,却不能仅凭这一点就将其消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