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omas在公共图书馆以献祭之名断手

我知道这是真的

托马斯·伯德西在图书馆断手,是他自认为一种牺牲和公开警示的自伤行为,而非试图结束生命。1990年10月12日,他在三河公共图书馆实施了这一行为,认定献出身体的一部分能够让国家听从他的先知信息。事件由他的双胞胎兄弟多米尼克·伯德西事后讲述;在多米尼克的叙述中,托马斯的宗教信念与实际后果并置——公共场所发生紧急事件、医疗介入,以及一位无法开口或直视眼前事态的兄弟。

图书馆与事发前一天

事发那天下午,首席图书管理员外出前往哈特福德参加全天会议。儿童图书管理员特蕾莎·芬内克正式负责馆务。托马斯退到后排的一处独立阅览位,大声祈祷;芬内克走近,告诉他要么小声些,要么离开,并说图书馆不是适合祈祷的地方。她的斥责未能终止他的意图。他重新默默祈祷,把阅览位变成了他早已在心中准备实施行动的场所。

这段经历延续了兄弟俩之间一种熟悉的照料模式。前一天,多米尼克按照他们每周日的惯例陪了托马斯几个小时——从州立医院的塞特尔大楼办手续接他出来,带他吃午饭,去看望继父或开车兜风,然后在晚饭前送他回去。这种惯例意味着,图书馆事件并非一名病人与陌生人之间突如其来的相遇。事件发生在一段持续的关系之中——多米尼克经常带着托马斯往返于机构照护与家庭生活之间,尽管他无法控制托马斯会做什么。

托马斯使用了一把廓尔喀仪式短刀,是雷作为第二次世界大战纪念品带回家的。直到断手前一天,这把刀一直套着刀鞘,挂在兄弟俩长大的那所房子的卧室墙上。它从一件被遗忘的家中物品变成托马斯预谋行动的工具,使这一幕浓缩了家族历史——牺牲所用的工具来自家中,也来自这场紧急事件发生时不在场的继父。

行动与公共紧急事件

芬内克警告之后,托马斯反复念诵《圣马太福音》中关于除去使人犯罪的眼睛或手的段落。多米尼克后来解释说,这一说法既来自托马斯本人的讲述,也见于与“沙漠盾牌行动”新闻并列刊出的报纸报道。托马斯早已在心中排演过这一行动,尽管疼痛仍然继续实施。叙述强调他的决心和准备,却没有把身体伤害渲染成奇观——他切下自己的右手,并将其扔过图书馆地板。

当时在场的其他人起初不知道托马斯接下来会做什么。一些人奔向出口;两名女子躲到书架之间,担心他会袭击她们。芬内克躲到前台后面,并拨打911。托马斯却没有追赶任何人。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附近一张桌子旁,安静地坐下,随后陷入休克。其他读者看来已不再面临危险后,芬内克让管理员用报纸盖住那只手。急救人员与警察一同赶到。急救人员为托马斯治疗,将他固定在担架上,并把那只手放进从员工休息室取来的冰袋中。

这一幕的混乱源于目击者的恐惧与托马斯的意图之间的区别。图书馆读者看到令人惊骇的举动,预料还会发生进一步的暴力;托马斯断手后的表现及其后来给出的解释则表明,他意图伤害的是自己。他在童子军时期接受的急救训练也影响了现场处置——多米尼克指出,托马斯具备足够的知识和镇定,能够控制出血。这细节让人想起他很久以前获得的一种能力,如今却被用来服务于一项行动,使人难以将通常意义上的自我保护与托马斯选择的使命区分开来。

治疗与多米尼克的决定

在急诊室,托马斯恢复意识后坚决拒绝接受断手再接手术。雷外出不在,无法联系。多米尼克当时正在吉列街一所房子的脚手架上干活,一辆警车找到他后,他赶了过来。由于他是托马斯神志清醒的最近亲属,外科医生请他决定是否进行手术。叙述将这一请求呈现为责任的突然转移——托马斯已明确表示拒绝,但正式作决定的责任却落到了兄弟身上。材料并未说明这一手术决定的结果,因此不应将这一幕视为断手曾被尝试接回,或多米尼克曾拒绝接回的证据。

此后的一段时间里,托马斯接受抗精神病药物注射,以应对感染并减轻他的对抗行为。获批的探视名单将媒体挡在门外;托马斯则一再向为他治疗和询问的人解释自己的意图,其中包括警探、精神科医生、护士和护理员。他坚称自己并非想要自杀。相反,他想通过公开行动唤醒国家,说服人们放弃贪婪,转向更具灵性的道路,以免孩子们在未来的暴力中丧生。

托马斯通过圣经中的人物身份理解自己的转变。他说自己已从多疑的多马变成了西门·彼得——上帝新秩序将以此人为磐石而建立——并将预言视为恩赐,也是负担。这些是托马斯自述的信念,并不意味着预言得到了证实。他坚持自己是在为国家行动,也使私人疾病与公共抗议之间看似分明的界线变得复杂——他赋予自伤以国家和宗教意义,而医院的应对则围绕治疗、安保和收治展开。

事后讲述、双生关系与意义

多米尼克的叙述没有把他塑造成一个置身事外的目击者。他部分从托马斯那里得知详情,部分从报纸报道中获悉;后来,在一个涉及托马斯获释后再次被收治、转回自1970年以来一直时断时续作为其居所的三河州立医院的夜晚,他又听托马斯重述自己的解释。因此,读者是经由多个渠道得知此事的——事发当时的紧急场面、公开报道、托马斯之后的讲述,以及多米尼克聆听他的记忆。

在之后的谈话中,托马斯问自己为何必须独自承担全部重担。多米尼克没有回答。他甚至无法看托马斯伤处经过清理和包扎后的样子,反而低头看着自己那双粗糙、沾污的房屋油漆工的手。他的左手握着右手腕,两只手在他看来都像没有感觉的木偶。这一姿势使断手在多米尼克自己的身体上以意象而非伤口的形式再现——这个身体并未遭到残害的兄弟,却仍感到自己的双手与自己疏离。由此,这一事件揭示了双生纽带承受的压力,却没有将两人的经历等同起来。

断手事件最重要的意义,正在于这场尚未化解的对立。托马斯将此举视为一种或许能够阻止更大规模屠杀的信息;周围的人则必须应对医疗紧急事件,以及他拒绝常规治疗的决定。对多米尼克而言,爱护并陪伴兄弟,不等于认同托马斯的确信,也不意味着能够撤销他的选择。图书馆这一幕始于要求保持安静,终于公共场所的混乱;然而,叙述仍通过托马斯坚持给出的解释,以及多米尼克无法打破的沉默延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