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纳斯·阿博特·利尔

乔纳斯·阿博特·利尔是哈佛大学的分子与细胞生物学家，受派任职于美国陆军传染病医学研究所；他前往玻利维亚的远征，将小说中的古代意象与正在显现的病毒灾难联系起来。通过他发给朋友保罗的电子邮件，读者初次认识利尔——他既受专业信念驱使，也因个人悲痛而探寻死亡之谜；通信结束时，远征队正面临致命威胁，而利尔已决意不再折返。

身份与背景

利尔的电脑文件显示，他是哈佛大学分子与细胞生物学系教授，受派在德里克堡的古病毒学部门工作。他参加的远征并非普通的学术考察——多年来，他一直试图说服他人认真对待相关研究，而陆军研究所的资源让他得以在一个月内组建团队。他承认对军方介入心存疑虑，但认为军方组织并资助这项工作的能力，是一种务实的突破。

他的电子邮件也展现了远征之外的生活。他以亲密朋友的口吻写信给保罗，祝贺对方获得终身教职，并期待两人按照计划去看棒球赛季揭幕战。这些日常细节让他们的科学通信带有长期友谊的质感；利尔提及莉兹时，则清楚表明他的研究已与丧失亲人之痛交织在一起。莉兹久病去世后，他仍不断想象她会回家；如今，他终于明白，这场想象中的重逢不会发生。

玻利维亚远征

利尔先前往拉巴斯，随后乘政府安排的交通工具前往玻利维亚东部丛林盆地的康塞普西翁。随着道路逐渐消失，团队必须徒步继续前行。队员包括来自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研究人员、来自哥伦比亚大学的蒂姆·范宁，以及来自麻省理工学院的克劳迪娅·斯文森，另有军方人员提供支援。利尔称，军方的参与对于迅速集结原本无法如此快地组成的队伍至关重要。

在茂密林木和持续降雨中艰难跋涉六天后，团队抵达一条河边的峡谷，距离目标地点仍约有二十公里。利尔记下了布满洞穴的石灰岩峭壁，以及岩石中一道炭黑色地层，位置在峭壁顶部下方约四米处。他将这一地质特征与丘乔特人传说联系起来——太阳神奥克斯尔曾降下大火，消灭恶魔并拯救世界。传说无法确定当年发生过什么，却为远征队发现的实物证据增添了不祥的历史背景。

团队沿峡谷向东行进时发现了一尊石像。利尔描述它像人，却呈动物般的姿态，双手如爪，长着长牙，躯干十分健壮。他认为，这尊石像与其他地方的图像——包括一座神庙、一处墓地和洞穴壁画——之间的相似之处毋庸置疑。这一发现给远征队更广泛的调查提供了具体实物——这尊令人不安的形象并非当地孤立的奇观，而是利尔认为自己在不同文化中都见过的一种图像模式。

袭击与远征队的瓦解

远征队的行程被蝙蝠袭击打断。利尔因为曾沿河走上游寻找全球定位系统信号而躲过第一轮袭击；他回到营地后得知已有四人死亡，其中包括克劳迪娅。另有几名队员被咬伤或抓伤，继而患上重病，症状类似急速发展的玻利维亚出血热。远征队联系了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但在进行组织分析前，病因仍无法确定。范宁曾试图把蝙蝠从克劳迪娅身边引开，也是病情最重的人之一。

第二次袭击发生在次日夜间。士兵建立了防御警戒线，但蝙蝠群冲破防线，造成三名士兵和科尔死亡。袭击还摧毁了设备——一条手榴弹带掉进火中，爆炸导致另一名士兵死亡，同时毁掉发电机和大部分补给。尽管剩下的队员仍可通过卫星通信联络，也有足够的电池电力请求撤离，但他们原定从墓地撤出的计划已变得前景不明。利尔写道，他们距离目的地不到五公里，但患病或死亡的人太多，无法按原计划继续行动。

不断变化的局势使团队面临一个实际抉择——撤离还是继续前进。利尔记录自己能够观察到的证据，将疑似疾病与确诊病症区分开来，也明白若无实验室分析，幸存者所能掌握的信息十分有限。与此同时，远征队眼前的危险并没有让他忘记此行的初衷。人员伤亡和设备损毁使这项调查不再只是一次艰难的野外行动，而变成一个问题——继续前行是否仍有意义。

悲痛、决心与叙事意义

利尔的回答与莉兹之死密不可分。袭击发生后，他回想自己曾想象过要重新开始的生活——莉兹回家，向他要伯爵茶，然后在雪中与他沿着查尔斯河散步。他明白这样的归来已不可能，并说如果莉兹还活着，他或许会以不同的眼光看待放弃远征的决定。因此，他的决心并未被塑造成单纯的科学自信，而是源于他意识到，再也没有一场属于私人的归家之旅在等待着他。

他写道，过去两天让利害关系变得明朗；他不后悔身在玻利维亚，也不惧怕可能发生的事。如有必要，他或许会独自继续前行。他给保罗的最后一封信称对方不仅是朋友，更是兄弟；他还形容自己的人生已经进入新时代，被带往陌生之地和黑暗通道。这些话语将远征同时呈现为科学事业和利尔个人生活的转折点，却没有说明他的研究能否成功，也没有交代他能否归来。

利尔的角色还受到小说最初呈现他的方式所塑造——读者并非通过一段连续的当下叙述认识他，而是通过文件和按日期发给保罗的讯息。这样的文献形式保留了他生活中寻常的脉络——同事间的消息、旅程安排、玩笑和计划——同时呈现地质观察、死亡事件与尚未解决的科学问题。不同语调的转换让灾难显现为熟悉通信突然中断的裂变。利尔的野外记录在古代怪物形象、布满洞穴的地貌和袭击远征队的蝙蝠之间建立了早期联系，同时也让它们彼此之间的关系有待进一步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