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布科克

末日逼近(贾斯汀·克罗宁版)

巴布科克是避难所献祭秩序的核心病毒体,也是借众多者发声的意识。他的影响并不限于直接接触——多年来,他以声音和想象中的同伴形象出现在桑杰·帕塔尔的梦中,逐渐将这段私人经历变成一种命令手段。反复出现的个体与集体身份宣言——“我是巴布科克”与“我们就是巴布科克”——呈现了这一角色的核心矛盾——一个存在以众多者的身份发声,众多者则如同一体行动。

身份与梦境

巴布科克最初进入桑杰的生活,并非以一个公开现身、供他遇见的人物形象,而是作为梦中挥之不去的存在。桑杰自幼生活在圣所时,便一直梦见灾变前的旧世界——一名在厨房里的女人、一部电话,以及一个自称巴布科克的声音。桑杰明白,那部电话属于他从未见过的世界,因此逐渐将这个梦视为一种异象,而非普通的童年幻想。起初,巴布科克像一位想象中的朋友,陪伴桑杰度过日常生活,从大房间和庭院,到吃饭和就寝。

随着桑杰长大,梦境的含义也发生变化。那声音成为一种持久的感受,仿佛另一个灵魂存在于他体内,而且明显不同于他自己的灵魂;它反复提出的请求,是与它合而为一。“巴布科克”这个名字一再出现,渐渐与其说是在传递信息,不如说是在对桑杰的内心生活提出要求。这段经历确立了一种独特的影响途径——即使一个人还不明白梦境的含义,也不知道梦境与病毒体有何关联,巴布科克也能早已存在于他的体验之中。

从同伴到命令者

多年来,自圣所童年时期的某一刻之后,桑杰便不再谈起巴布科克。然而,梦境以及与之相伴的感受仍在持续,从过去的景象逐渐转变为某种重大事件即将来临的预感。桑杰的讲述还将巴布科克的存在与他曾相识之人的离世和失踪联系起来,其中包括德莫·杰克逊、威廉和拉杰,也包括圣所旧日圈子里那些死去或失踪的孩子。随着这一切逐渐消逝,那声音给予桑杰陪伴,但这种慰藉与它最终提出的要求密不可分。

桑杰被孤立、无法回应格洛丽亚时,想起了女儿毛萨米,以及普鲁登斯·杰克逊曾经把还是婴儿的她放进自己怀里的情景。他闭上眼睛时,巴布科克再次对他说话,将他引入熟悉的厨房梦境。这一幕把童年异象变成施加压力的工具——巴布科克命令桑杰把人一个接一个带到他面前,并将服从与桑杰将拥有的生活联系起来。梦境中反复出现的场景和声音,使这种转变格外清楚——曾经看似无法解释的私人同伴,如今发出会造成桑杰自身之外后果的指令。

避难所的献祭秩序

在避难所,巴布科克的影响已成为一种制度。奥尔森解释说,每逢新月,人们便献上四头牛和两个人,以换取众多者不来袭扰。他指出,其他病毒体属于巴布科克,并非仅仅是受他控制的生物——巴布科克就是他们。因此,这种仪式所依据的关系,远不止一个人对各自独立的追随者发号施令。众多者作为集体身份的一部分与他相连,而避难所的人们则围绕这一联系安排自己的生存。

奥尔森的讲述也将梦境与聚落的历史联系起来。最早抵达此地的人是乘火车而来的孩子,他们原打算躲进尤卡山的隧道;巴布科克当时已经在那里。据奥尔森所述的故事,梦境就是从那时开始的,任何杀死梦中女人的人,都会归属于巴布科克和火圈。这使反复出现的异象不再只是桑杰个人经历的一部分——它也是新来者可能被纳入巴布科克领地的途径。避难所表面上的存续、严密的保密,以及献祭行为,都被呈现为这一持续威胁所造成的后果。

新月与火圈

新月带来巴布科克的饥渴,也标志着献祭开始。他从叙述所称的归返之地向外伸展,召唤裘德;在他看来,裘德与他格外亲近,也是一个能力出众的做梦者。这一邀请确立了众多者这一更大集体内部的关系——裘德不只是仪式中的另一名参与者,也是巴布科克在梦中称为自己选定同伴的人。

献祭开始后,巴布科克从上方的开口进入火圈。他一跃而过;在走道上的对峙中,他向上腾起,抓住一根天花板支撑杆,随后落到那里的人群中。这次遭遇让先前关于仪式的讲述成为眼前的现实——避难所居民试图安抚的存在,同时也是献祭场所中的积极威胁。他反复宣称自己既是“我”也是“我们”,伴随着他的现身,将个体行动与众多者的力量联系起来。

死亡与持续的后果

彼得一行来到避难所营救朋友,但奥尔森坚持认为,仅仅救人无法消除危险——巴布科克必须死,否则他会召唤众多者,而乘火车逃走也无济于事。因此,巴布科克之死所造成的后果超出了他自身能否存活,因为威胁与他和集体之间的关系紧密相连。后来,彼得得出结论——巴布科克和众多者或许已经死去,但剩下的十二人仍然存在,不能就此置之不理。他以艾丽西亚和艾米的能力为由,认为不应把病毒仅仅视作一种可以丢弃的武器,同时也承认依据这一信念采取行动存在危险。

因此,巴布科克的角色弧线从桑杰私下感受到的一个声音,延伸至由恐惧、仪式和暴力构成的群体体系核心,继而进入他败亡后的余波。梦境使这一转变清晰可辨——其中熟悉的景象连接起灾变前的旧世界、桑杰的童年,以及当下的避难所。他反复宣称自己既是一,也是众多者;这不只是他的个人标志,也是小说描写其力量所依据的原则。他的死亡终结了他对火圈的直接控制,而幸存的十二人则使病毒更广泛的意义与危险仍未得到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