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宁

末日逼近(贾斯汀·克罗宁版)

范宁也被称为零号,他的身份最初以一个名字出现在格雷的梦中,后来与格雷对记忆和时间的变化感受密不可分。他是十二名原始受试者之一,也是“另一个存在”,一个超越普通个体性的存在;他呼唤人们将最后的人类带到巴布科克之城,这使他与众多者相连,却不意味着他只是巴布科克的一部分。从陌生名字转变为召唤格雷的声音,范宁在小说从个人心灵困扰转向更广泛的病毒集体意识的过程中发挥了关键作用。

身份与显现

在格雷能够将范宁这个名字与任何熟悉的人联系起来之前,这个名字便已进入他的意识。一夜梦境之后,格雷听到“我曾被称作范宁”这句话在日常行动之间反复回响。这个名字令他陌生,但其节奏挥之不去,使他坐立不安,无法安于自己在监狱里逐渐习惯的被动日常生活。这段经历并非通过常规介绍展现范宁,而是将他呈现为一种侵入性的存在——格雷先感受到它,之后才逐渐理解它。

反复出现的短语还将身份与回忆联系起来。格雷不记得曾遇见过任何名叫范宁的人,但这些话仿佛他已反复听过一般,占据着他的思绪。因此,范宁的过去以片段形式进入格雷的脑海,起初并没有任何解释。名字所带来的确定感与格雷的茫然之间存在落差,使这次梦中接触既令人不安,也逐渐揭示出更多信息。

与格雷的接触

格雷在四号监测器前时,这种联系变得更加明确;他在那里看见了零号发光的身影。格雷感受到一些并不像能听见的声音的话语——它们仿佛属于别人,却又以他自己的内心声音的形式出现。他看着零号时,表明范宁身份的短语再次浮现,同时出现一座陌生的冬日古城的景象。尽管格雷的一部分意识似乎进入了那个异地,他仍留在控制台前。零号恳求回家,赋予这次接触明确的方向和迫切的情感,但格雷当时还不了解其中的背景,无法完全理解这一切。

后来,格雷意识到此前累积的接触已经成为记忆。再次看见零号时,他回想起自己的梦、在收容区度过的夜晚,以及听过的故事。这些回忆将城市、城中的居民和梦境里掠食者的视角连成一段连续经历。格雷意识到自己既是格雷,又不是格雷;既是零号,又不是零号;仿佛无处不在,又仿佛无处可寻。因此,范宁的影响通过界限消融而发挥作用——格雷不只是接收到有关零号的信息,而是亲身经历了一种动摇观察者与他者之分的联系。

与巴布科克及众多者的关系

在病毒体的秩序中,范宁与巴布科克的位置相关,却并不相同。巴布科克称自己是十二名原始受试者之一,也是“另一个存在”——零号,同时称自己的意识由众多者组成。他的追随者在他的集体存在中思考和行动;巴布科克指挥他们,并将他们共同的存在视为自己的延伸。然而,范宁是在巴布科克讲述危机时发声的零号,并非简单地等同于被吸收进这个集体的追随者之一。

在巴布科克梦境中的黑暗之地,范宁宣告,兄弟们正在死去,因为世上所剩的人已寥寥无几。巴布科克于是命令众多者把幸存的人类活着带到他面前,好让他们成为集体的一部分。这段对话将范宁置于一个影响重大的关口——他报告人类日渐稀少,促使巴布科克着手聚集剩下的人。它也表明,两人之间的联系并未抹去各自不同的角色。范宁道出危机;巴布科克则把危机变成命令,并制定了前往城市的计划。

叙事作用与意义

范宁的身份通过不同的叙事层面逐步揭示——他是萦绕在格雷清醒思绪中的短语,是监测器上的零号,是格雷梦境中的存在,也是向巴布科克传话的零号。这些出场逐渐将个人谜团与小说对共同意识的宏大叙述联系起来。这个名字不仅是格雷过去的线索,也是连接格雷变化后的体验与病毒集体历史的纽带。

反复出现的“家”这一意象,也使范宁的影响带有鲜明的歧义。零号请求格雷带他回家;后来,范宁警告兄弟们正在死去,这一警告推动巴布科克开始行动,试图将剩余的人类带入城市。因此,“家”既可以意味着渴望归返,也可以服务于集体要求接纳他人的意图。范宁的意义正在于这种张力——他既是借由格雷向外传达声音的存在,也是那个发出警告、促使众多者将目标转向最后的人类幸存者的零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