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尼·劳埃德·卡特
末日逼近(贾斯汀·克罗宁版)安东尼·劳埃德·卡特是一名死囚,孤立生活使时间变成了例行公事,直到布拉德福德·J·沃尔加斯向他提出一条出路,而卡特请求时间弄明白雷切尔·伍德遇害一事。他的故事开篇围绕着判决在法律上的确定性与他试图理解事发经过却仍未完成的努力之间的距离展开。
身份与背景
卡特是一名非裔美国男子,身高五英尺四英寸,体重一百二十磅。他的绰号“提·托恩”与身材矮小有关。他的母亲已经去世,父亲从一开始就不在身边,他在一系列县立寄养家庭中长大。在谋杀案发生之前,他的犯罪记录主要是轻微违法行为,包括乞讨和扰乱公共秩序。他早年经历的简略轮廓呈现出一个缺乏稳定家庭支持的人,但叙述并未声称这种背景能够解释或开脱他后来犯下的罪行。
死囚牢房与日常作息
故事开篇时,卡特已在德克萨斯州的波伦斯基监狱单位,也称特雷尔,接受行政隔离一千三百三十二天。他因谋杀雷切尔·伍德而被判死刑。伍德是休斯敦的一名母亲,有两个孩子;卡特每周替她修剪草坪,报酬是四十美元和一杯冰茶。他在各方面都过着独居生活——独自吃饭、锻炼和淋浴,日子、星期和月份几乎变得毫无分别。
卡特住在一间六英尺乘十英尺的水泥牢房里,牢房有一扇窗和一扇钢门,门上的传递口宽得足以让他伸进双手。他一直不擅长阅读,后来基本上也不再尝试。大部分时间里,他躺在行军床上,处于茫然不定的状态,有时甚至分不清自己是醒着还是睡着。监狱的作息让时间呈现出机械般的形状,却没有赋予它意义。
一个星期五从凌晨三点开始,牢房的灯亮起,早餐托盘从传递口送进来。卡特拿到的是涂着花生酱的煎饼,比平常的饭食好一些。塑料叉子常常会断,所以他把煎饼折起来,像塔可饼一样吃。他不像其他囚犯那样抱怨食物——他经历过没有东西可吃的日子,因此即使早餐是在黑暗中送来的,他仍乐于接受。早上六点交班时,狱警点名报号并交换洗衣物品。卡特很高兴能拿到干净衣服;他每周只准淋浴一次,每六十天才能理一次发。律师告诉过他,六月二日将是他生命的终点,卡特预计自己活不过又一个德克萨斯州的夏天。
谋杀案与雷切尔·伍德
卡特因谋杀雷切尔·伍德而被判刑。他曾定期替伍德修剪草坪。伍德有两个年幼的女儿,和身为律师的丈夫住在河橡树社区。她第一次遇见卡特时,他正站在立交桥下,举着一块求助的牌子。她给他食物,打电话为他寻找群体之家,并请朋友们帮忙。后来,卡特每周替她修剪草坪,报酬是四十美元和一杯冰茶。现有叙述交代了这段援助与雇佣经历,但没有更详细地说明谋杀经过。
在狱中访谈里,卡特把这件事说成自己仍需弄明白的事情。他没有详细解释,也没有声称自己已经理解了这件事的意义。相反,他简短的回答再次指向伍德,以及已定罪判决与他本人尚未完成的追问之间的空隙——伍德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沃尔加斯特的提议与卡特的请求
当值班主管平彻叫出卡特的名字,要求他戴上手铐时,卡特一成不变的日常被打断了。卡特用一句熟悉而略带挑衅的话作答,反问平彻以为牢房里关着谁。这段简短的交锋让他得以在一个除此之外把他化约为姓名、编号和既定程序的制度中发出自己的声音。
后来,沃尔加斯特问卡特,如果可以的话,他愿不愿意离开特雷尔。卡特谨慎地追问沃尔加斯特是什么意思。沃尔加斯特把提议说得很具体——卡特当天就能离开,再也不用回来。这个提议为卡特开启了执行死刑日期以外的可能性,但他的反应并非只是急于逃走。沃尔加斯特问他想要什么时,卡特碰了碰两人之间玻璃上的湿润痕迹,专注于这种感觉,然后才回答。他说自己需要时间弄明白伍德身上发生了什么。
沃尔加斯特答应给他时间,并称那将是一片时间的海洋。这场对话把卡特可能获得的自由与面对一件自己尚无法理解的事情联系起来,而不是与声称无罪或否认责任联系起来。在对其故事开篇的叙述中,这项提议改变了一种原本只由监禁生活和预定死期衡量的人生方向。
叙事意义
卡特的故事开篇将制度中的时间与个人的时间并置。监狱用饭食、交班、洗衣和预定的执行死刑日期记录他的日子;卡特却觉得这些日子绵延一片,彼此没有分别。他请求时间弄明白伍德身上发生的事,打破了这种模式,让时间有了目的,尽管叙述并未揭示他最终如何理解这件事。
这一场景也使“待处决的囚犯”这一标签变得复杂,却没有抹去犯罪和判刑的事实。卡特经历过被遗弃、寄养和贫困;伍德曾给予他的帮助,则通过具体而反复的劳务与支持将两人联系起来。叙述没有把任何一段经历变成完整的解释,而是借由卡特与沃尔加斯特之间的玻璃,展现一道狭窄却意义重大的可能性——一个被视为已接近生命终点的人,请求时间去理解自己所做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