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拉德福德·J·沃尔加斯特
末日逼近(贾斯汀·克罗宁版)布拉德福德·J·沃尔加斯特主要通过他人的记忆和档案披露的内容而留存下来——一位曾帮助艾米的丧女父亲、“诺亚计划”早期历史中的核心人物,也是一个只有在世界崩塌后,人们才得以理解其抉择的人。莱西的记忆留存着他身边那场危机造成的人性代价,而彼得·杰克逊的发现则让沃尔加斯特缺席的人生成为更大揭示的一部分,揭露军方在制造这场灾难过程中所扮演的角色。
身份与背景
彼得的重构始于一份档案,封面上印着沃尔加斯特的全名——布拉德福德·J·沃尔加斯特。档案中没有留下照片;原本夹在页面上的照片只剩下一道锈迹。即使没有照片,彼得仍想象出一个高大结实的男人——眼窝深陷,头发灰白,双手宽大而粗糙,面容温和却带着忧愁。这并非一幅完整找回的肖像,而是彼得根据档案内容以及莱西对他的描述拼凑出的形象。
档案确认,沃尔加斯特曾经结过婚,还有一个女儿伊娃,记录中注明她已经去世。彼得猜想,这场丧亲之痛是否能解释沃尔加斯特最终选择帮助艾米。文本将此呈现为彼得根据直觉作出的推断,而非经证实的证词——沃尔加斯特曾为人父的经历,为档案记载的女儿之死与他保护一个孩子的决定之间,提供了一种合乎情理的情感联系。
在“诺亚计划”中的角色
莱西的叙述赋予沃尔加斯特在“诺亚计划”故事中举足轻重的地位——她说,是他把十二名受试者一个接一个带进设施,也把艾米带了进去。彼得后来查阅的档案支持了这段回忆背后更广泛的历史。一份文件是科尔致赛克斯上校的报告,内容涉及乔纳斯·利尔医生和“诺亚计划”的工作。另一份文件落款于五年后,下令将十二名人体受试者从科罗拉多州特柳赖德转移到新墨西哥州白沙,进行作战测试。
这些文件所揭示的,不再只是失踪的人名和消失的机构构成的一连串往事。沃尔加斯特的档案将他与被带进设施的人联系起来,而转移命令则显示,这些受试者后来被指定用于军事用途。彼得花了些时间才把这些文件拼凑起来,但他明白了“战斗”一词的含义。他得出的结论严酷无比——他和其他人等待多年、盼望其归来的军队,竟然正是造成这一切的元凶。
莱西的回忆与卡特
莱西对世界崩塌之夜的回忆,也让沃尔加斯特继续留存在她的记忆中。在尖叫、枪声、浓烟和四散逃窜的人群所构成的混乱中,安东尼·卡特在她从沃尔加斯特的车里跑开后找到了她。卡特已经发生转变,但莱西感觉到,他并不以自己的所作所为为乐,而且内心已然破碎。当他把嘴贴上她的脖子时,她感受到他的痛苦与茫然,也感受到他昔日作为人类的生命历程。
那段人生由一些具体片段拼接而成——道路下方铺着破布和包袱的床铺;一辆闪亮的汽车停在卡特身旁;一个女人呼唤他;修剪过的草地和一杯茶;以及雷切尔·伍德抱着他时,将他拉入水中的水流。莱西明白,卡特体内带着雷切尔的灵魂,也感受到他曾多么深爱她。在卡特感染莱西时,她为他祝福。沃尔加斯特在这段回忆中的意义虽是间接的,却十分切实——莱西从沃尔加斯特的车里逃开后,卡特回应了她的呼唤,因此沃尔加斯特正处于那场相遇的起点;那场相遇令莱西受到感染,并最终将她带到艾米身边。
卡特离开后,莱西躺在地上流血,疾病开始发作。黎明时,一个沉默的灰胡子男人抱着她穿过冒着烟的废墟。她起初以为上帝来接她了;接着她看见那个陌生人正在哭泣。她不记得后来发生了什么,但病痛过去后,她知道是他救了自己。这一段没有在当时点明那个男人的身份,但莱西关于沃尔加斯特救她的回忆,让这幕场景成为她前往艾米身边的经历之一。她的幸存并未被描写成抽象的奇迹——那是有人将她从废墟中抱起,并带着她穿过废墟的结果。
艾米、记忆与人性的延续
沃尔加斯特与艾米的联系,通过一份档案和一件物品变得具体可见。艾米的档案比其他人的薄,上面写明她是十三号受试者,记录她当时住在田纳西州孟菲斯的仁慈姐妹会修道院。照片中,一个约六岁的小女孩坐在木椅上,深色头发垂落在脸颊两侧。彼得认出她的眼睛就是艾米的眼睛;隔壁房间里沉睡的那个人,与照片中的孩子顿时重叠在一起。档案揭示了她在机构中的身份,而照片则强调,照片里的孩子与彼得所认识的艾米,本就是同一个人。
后来,彼得拿着艾米的毛绒兔子,问莱西艾米是否记得别人对她做过什么。莱西无法确定,只说艾米或许记得。彼得澄清,他问的是一个更早的问题——艾米是否记得自己曾经是个女孩,曾经是个人类。莱西回答说,她认为艾米一直都是人类。关于记忆的问题仍没有定论,但艾米是否具有人性并未因此受到质疑。将这段对话与沃尔加斯特帮助艾米的决定及他亲生女儿的死并读,兔子就成了一处微小而具体的连接,连接着一个孩子曾经的生活,以及那些试图弄清这个计划把她变成了什么的人。
遗产与叙事功能
沃尔加斯特的故事由一个个空缺拼合而成——缺失的照片、档案中记载的伊娃之死、莱西的证词,以及揭露“诺亚计划”军事目的的文件。这份残缺的记录形成鲜明对比——一边是彼得想象中的男人——忧心忡忡、有能力,也许还受到丧亲之痛的触动;另一边则是行政文件里的冷冰冰措辞,把人降格为受试者和作战材料。档案确认了机构采取的行动;彼得对伊娃的推测则提供了一种可能的个人动机,但并未将这种可能性说成定论。
这一揭示并未解答彼得关于世界为何变成如今模样的更大疑问。他自离开圣所以来一直思索这个问题,但得知这件事是军方所为,只补全了部分历史,并未消除更深重的丧失。因此,沃尔加斯特的重要性不仅在于他曾参与灾难的起源,更在于他的故事让个人悲痛与制度暴力交汇。通过莱西记忆中的沃尔加斯特救人之举、他与艾米的关联,以及受试者转移的记录,这本书既留存了一个出于关怀的人性行为,也揭示了令这种关怀变得必要的机制。